心中五味杂陈,转过头望向远处灯火,岔开话题:“北庭的事,我不过问。”
李嵬名转过头来,戏谑一笑:“现在不怕我复国了?”
“现在你已经失去了复国的基础。党项人大范围同华夏人通婚杂居,生活蒸蒸日上,再不用靠老天吃饭,逐水草而居,没人会怀念一个已经死去的大夏。”
李嵬名轻哼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弧度:“你赢了呢。真厉害。”
“我不想跟你吵架。”杨炯皱眉。
“你是自知理亏。”李嵬名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。
“我理亏什么?我哪里对不起你?”杨炯的声音也提了上来。
“你真对得起我吗?”李嵬名一字一顿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我在兴庆府怀着象升的时候,九死一生逃到长安,你可曾哄过我一句?我儿生下来,我只来得及看了一眼,就被人抢走,天底下哪个做母亲的能受得了这种欺负?”
杨炯被她这话激得怒火中烧,猛地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盯着她,怒道:“说得好!那我问你,你怎么不提你为何从兴庆府逃往长安?因为你要复国!因为你火烧粮草!因为你非要生下象升,还要扶持他做未来的君主!”
他喘了口气,声音愈发凌厉:“为什么将象升送去青龙寺?你想过没有?就因为你这个做娘的不安分!你那些过往,以后随便拎出一件来说,对象升而言都是负担,他是给你出气还是不出气?是跟你回去还是不回去?”
李嵬名被他这一通怒斥激得浑身发抖,怒声回应:“如此说来,我想要生下自己的骨肉都是错的了?她们都能生儿子,我凭什么不能?她们都能暗戳戳地给自己儿子谋划未来,就我不能?”
她顿了顿,泪水顺着面颊滑落,可声音却愈发平静,“你摸着良心说,你真的……爱过我吗?”
李嵬名就那样站在月光下,浅蓝的衣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长发四散飞扬,泪水无声滑落。
她没有哭喊,没有歇斯底里,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,像一朵即将破碎却仍倔强绽放的雪莲,那副强撑着不肯倒下的可怜模样,比任何哭喊都更让人心碎。
杨炯被她这话激得心头火起,胸中那团压抑了许久的怒意终于找到了出口,他猛地一挥手,怒吼道:“爱个屁!老子从来没爱过你!若不是看你有点姿色,老子早就甩了了事!”
话音落地,山巅陷入一片死寂。
李嵬名愣住,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,泪水还挂在脸颊上,在月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