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、回纥残兵。但凡那弋仲有些脑子,便绝不会与咱们硬碰硬地打守城战。他唯一的法子,便是仗着这茫茫无人区,分兵四出,昼夜袭扰,叫咱们进退两难,疲于奔命。”
“这倒真是个难题。”李漟眉头也蹙了起来,沉吟道,“得想个法子引他们出来决战才好。不然咱们在前面打,他们却钻进了无人区,待咱们占了茫崖,大军一走,他们又从背后杀出来劫掠骚扰,那才真叫头疼。”
杨炯一时也寻不出良策,便展开地图,细细察看周遭地形,想寻一处适合设伏诱敌之所。
正凝神间,忽见贾纯刚拍马而至,拱手禀道:“陛下,前方约莫三里处发现一汪红褐色泉水,水边有一牧羊女童,约莫七八岁年纪。那孩子见了咱们也不惧怕,只是言语不通,末将问她什么,她只抱着羊不撒手。末将恐是尕斯部派来的谍子,特来请旨。”
杨炯将地图收起,摆手道:“走,去看看。”
说罢一夹马腹,与贾纯刚并辔而去。
不过片刻,便到了那泉眼所在。
杨炯勒住马缰,翻身下来,抬眼一看,不由得微微一愣。
只见那泉眼约莫丈许方圆,水从地底汩汩涌出,却非寻常清澈,而是呈一种诡异的红褐色,像是大地上睁开的一只血眸。
泉水周围的地面被染得斑驳陆离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刺鼻气味,像是腐烂的鸡蛋混着铁锈的腥气,熏得人头脑发昏。
杨炯皱了皱鼻子,忙退开两步,转头吩咐:“这是地下涌泉,水里头含有大量的硫化物和铁氧化物,人畜都不能喝。传令下去,让将士们远离此处。”
贾纯刚也不问什么是硫化物、什么是铁氧化物,只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,转身下令:“斥候营听令!此乃毒泉,人畜皆不可近!插上标记,晓谕后队!”
斥候营的士兵闻令而动,几人抡起铁锹,在泉眼四周挖出深沟,以沙土筑起围栏;另几人从马背上取下红漆木牌,用炭笔匆匆写就“毒泉勿近”四字,深深插入土中,再有数骑飞驰而出,向后队传令去了。
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,那泉眼便被严严实实地隔离开来,整齐利落,真不愧是久经沙场的精锐。
杨炯这才转头,看向那站在一旁的女孩。
那女孩约莫七八岁年纪,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羊皮袄,那皮袄不知穿了多少年,毛都快磨光了,露出底下龟裂的皮面,打了几个补丁,针脚歪歪扭扭,显是她自己缝补的。
她赤着脚站在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