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!射他们的马!”
话音刚落,身后十余骑天灾军士毫无二话,弯弓搭箭,动作整齐划一如臂使指。
只听得“嗖嗖嗖”连珠箭发,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,直奔前方马腿而去。
唐糖的亲卫虽皆是唐门好手,但唐门以暗器毒药见长,骑射功夫到底不如天灾军这些百战精锐。
顷刻之间,便有数匹战马中箭,长嘶一声,前蹄跪倒,将背上骑士掀翻在地。
好在唐门子弟身手矫健,落地的瞬间便就势翻滚,卸去冲力,虽狼狈却并未受伤。
唐糖左支右绌,身畔亲卫拼死将她护在中间,一名亲卫肩头中箭,闷哼一声,险些坠马,被旁边同伴一把拉住。箭矢如雨,好几次堪堪擦着唐糖的鬓发飞过,惊得她脸色发白。
“小白毛!你来真的?!”唐糖回头破口大骂,一双杏眼里满是怒火。
李溟冷笑一声,字字如冰:“再不停下,待我抓住你,给你吊起来打!”
说话间,又有两匹战马中箭倒地。
唐糖环顾四周,见自己手下已有半数落马,虽暂无伤亡,但再跑下去,以天灾军那帮人的箭术,怕是真要出人命了。
她银牙一咬,猛地勒住缰绳。
“吁——!”
战马长嘶,前蹄高高扬起,在原地打了个旋,终于停下。
十余名亲卫见状,纷纷勒马,将唐糖护在中央,面色皆是又惊又怒。
李溟也勒住缰绳,十余骑天灾军如潮水般涌上,将唐糖等人团团围住。
马蹄声、甲叶摩擦声、弓弦绷紧声交织在一起,杀气腾腾。
李溟翻身下马,走到马鞍旁,伸手解下一捆绳索,拿在手里掂了掂,嘴角勾起一丝皮笑肉不笑的弧度,大步朝唐糖走去。
唐糖坐在马上,看着她一步步逼近,不知怎的,心里竟有些发毛。
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黑色剑匣,颤声道: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”李溟冷笑一声,一把抓住她的马缰,将马头拽得偏了过来,“好好给你立立规矩!”
唐糖面色一变,正要开口,忽然耳朵一竖,柳眉微蹙,低声道:“有人!”
“你少耍花招!”李溟不耐烦地道,“现在谁不知我陈兵在此,哪有什么……”
话音未落,远处隐隐传来一阵闷雷般的马蹄声响。
李溟脸色骤变,瞬间收起所有戏谑之色,凝神细听。
那马蹄声自南而来,沉闷而有节律,少说也有十几骑。
她当机立断,低喝一声:“快!去山后隐蔽!”
众人不敢怠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