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立刻侧转马头,悄无声息地躲入大道旁一处土坡之后,马嘴被紧紧勒住,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。
李溟伏在山石之后,白发垂落肩头,一双寒星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不多时,岔路口果然出现了两拨人马。
一拨自南而来,十余人,皆是黑袍罩面,只露出一双双阴沉的眼睛,腰挎弯刀,马鞍旁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,一看便是远道而来。
为首之人身形高大,黑袍之下隐隐可见锁子甲的寒光,竟是军中之人!
另一拨自北而来,只有三人,皆身着白色教袍,头缠头巾,赫然是穆斯林的阿訇。
为首者年岁最长,胡须花白,面容清癯,眉宇间带着几分焦急。
两拨人马在岔路口碰面,纷纷勒马。
那为首的黑袍人策马而出,低声道:“我们的人已经将回回炮的配件伪装成木材送入城内,后面这几个是宫廷大工匠。事不宜迟,周围到处都是那白发魔女的人,咱们尽快!”
老阿訇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纳赛尔已经回城,据说谈判不顺利。但是国王的和谈意愿非常强,怕是……!”
黑袍人眉头一皱,抢白道:“带我去见你们宰相,苏丹有重要命令!”
老阿訇明显一愣,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喜色,立刻拨转马头,大声道:“宰相在皇家图书馆,我带你去!”
说罢,两拨人马合为一处,扬尘而去,转瞬向西而去。
山后,李溟眉头紧锁,面色阴沉如水。
她缓缓站起身来,拍了拍膝上的尘土,转头看向身后一名亲兵队长,语速极快:“你们赶快回去!立刻领兵出发,于加兹尼外高地摆开阵仗,严阵以待。那人是塞尔柱苏丹的人!”
亲兵队长面色一沉,不敢多问,拱手领命,带着三十余骑天灾军疾驰回奔。
唐糖抱着剑匣,惊讶地看着李溟:“你懂他们的语言?”
“废话!”李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,将散落的白发拢到耳后,“我领兵去打塞尔柱,不会突厥语还打个屁!”
唐糖撇撇嘴,倒也没反驳,追问道:“那他们说什么?”
李溟翻身上马,一面整理缰绳一面道:“他们说通过自己的渠道,往加兹尼城内送来了回回炮的配件。还说塞尔柱苏丹有重要命令要见他们的宰相。”
唐糖一愣,脸上露出几分茫然:“啥是回回炮?大炮吗?”
“不是。”李溟摇了摇头,眉头紧锁,“类似于大型投石机,杨炯在西域遇到过。威力比不上咱们的火炮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