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一半,却被杨炯打断了。
“朕可不一定。”杨炯耸耸肩,一脸无赖相,“都知道朕没做皇帝前可就是个纨绔。翻脸不认账这种事,朕在长安没少干。”
龙树尊者笑容凝住,看着杨炯那张似笑非笑的脸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缓缓站起身,那胖大的身躯从蒲团上站起来,竟给人一种山峦耸立的错觉。
龙树尊者拍了拍袈裟上的灰尘,目光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歌璧,那双深渊般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意味深长。
“陛下会信守承诺的。”龙树尊者双手合十,微微欠身,“老僧送陛下一份见面礼,你绝对会喜欢!”
说完,他转身便走,赤足踩在松木地板上,无声无息。
杨炯一怔,冲着那胖大的背影喊道:“哎!大喇嘛,礼物呢?”
龙树尊者没有回头,笑声从楼梯口传来,在这经幡楼上回荡不息:“陛下!咱们西海见,后会有期!”
笑声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夜风中。
经幡楼上,又恢复了寂静。只剩檀香袅袅,经幡猎猎,还有那满楼挥之不去的幽香。
歌璧快步走到杨炯身旁,那张圣洁慈悲的脸上,此刻满是急切和不解:“你真要跟红教合作?”
杨炯耸耸肩,伸手从矮几旁的经卷堆里抽出一本,翻了翻,是《胜乐金刚续》,密宗双修法门的经典之一。
他边翻边道:“各取所需罢了。”
“啊?”歌璧一怔,那双妙目里满是幽怨。
杨炯将经书随手放在膝上,抬头看着歌璧,耐心解释:“现在康白割据青塘,成为吐蕃东北最大的势力。龙树是聪明人,他知道朕需要一个杀康白的理由。
三万大军,若是负隅顽抗,朕不是打不过,只是不想死太多人。所以他要断了康白西逃的路,让那三万大军无处可逃,只能与朕决一死战,这是他给朕的条件。”
歌璧眼眸一凝,声音微沉:“你给出的条件是扶持红教一家独大?统一吐蕃密宗?”
杨炯看着她那紧张的模样,忍不住笑出了声:“怎么?我不能扶持他?”
歌璧咬了咬唇,那双妙目里闪过一丝极罕见的委屈:“那我怎么办?我花教怎么办?”
杨炯看着她这副模样,怔了一下。
莲花尊者,花教之主,平日里宝相庄严,超凡脱俗,此刻竟像个被抢了糖吃的孩子,那委屈巴巴的样子,倒有几分可爱。
杨炯轻笑出声,摇头道:“逗你的。朕可什么都没答应他。”
“你骗人!”歌璧瞪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