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理,有什么不同?”
杨炯冷笑一声:“当然不同。”
“哪里不同?”
“朕依靠百姓,你们依靠权贵。”
龙树尊者眉头微微一挑:“不都是导民向善?”
杨炯嗤笑出声,站起身走到平台边缘,背对着龙树尊者,声音冷硬:“导民向善?你们几时导过民?你们导的,不过是让百姓安于现状,逆来顺受,将他们这辈子、下辈子、下下辈子的希望,全都拴在虚无缥缈的来世上。好让你们安安稳稳地骑在他们头上,世世代代,永不翻身!”
这话说得极重,几乎是赤裸裸的指责。
经幡楼上,气氛骤然凝滞。
龙树尊者脸上的笑容终于敛去了几分,那双细长的眼睛完全睁开,露出里面的深渊,不见愤怒,只是思索。
他转动着手中的念珠,那念珠在他手中发出细微的咔咔声,在这死寂的平台上,格外清晰。
良久,龙树尊者轻叹一声,苦笑道:“陛下这话,小僧无法反驳。”
杨炯转过身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面色恢复了平静,甚至带着几分玩味:“不过尊者的话,朕也不是不能考虑。”
龙树尊者抬眼看他。
杨炯走回矮几旁,淡淡道:“想要朕支持红教,想要朕不颠覆吐蕃现状,可以呀。”
“那请陛下说说条件。”龙树尊者的声音里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“朕封禅昆仑,你可知道?”
龙树尊者一怔,随即笑了起来,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,几分苦涩:“明白。红教绝不与康白同流合污,逻些城绝无他容身之地。”
杨炯不置可否,只是看着龙树尊者,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。
龙树尊者沉默良久,手中念珠转得越来越慢,那张弥勒佛似的圆脸上,笑意渐渐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、罕见的认真。
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又缓缓睁开,声音低沉:“一定要这么绝?”
杨炯面色平淡,一字一顿:“忠诚不绝对,就是绝对不忠诚。”
龙树尊者闭上眼睛,手指停在嘎巴拉念珠上,一动不动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龙树尊者睁开眼,那张圆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:“好!除了根本堕逐令,红教还会派一千铁棒喇嘛于西海附近寺庙驻扎,一旦康白西逃,必束之送君!”
杨炯面色平淡,抬眼看向龙树尊者,挑眉道:“朕什么都没有答应过你。”
龙树尊者一怔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:“陛下和老僧这般人物,总不至于……”
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