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张写满坚定和恳求的脸庞。
林晓阳坐在轮椅上,被隔绝在人墙之外。他看着眼前这一幕,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酸胀和暖流。他尝试推动轮椅向前,但密集的人群让他寸步难行。就在这时,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轻轻按在了他轮椅的推手上。
“让我来吧。”一个温和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。
林晓阳愕然回头。逆着晨光,他看到一个穿着淡蓝色护士服的身影。她的面容在光晕中有些模糊,但那双眼睛,沉静而温柔,像一泓深潭,瞬间攫住了他的呼吸。一种遥远而强烈的熟悉感,如同电流般击中了他。
护士没有多言,只是稳稳地推动轮椅。人群仿佛心有灵犀,默默地分开一条仅容轮椅通过的缝隙。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,公园里只剩下轮椅碾过草地的沙沙声和风掠过树叶的轻响。
护士推着林晓阳,一步一步,走向那个被无数双手守护着的松木信箱。阳光落在信箱光滑的木纹上,也落在护士的侧脸上。林晓阳仰头看着她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一个几乎不敢确认的念头在脑海中疯狂滋长。
他们停在信箱前。护士俯下身,目光与林晓阳平视。她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,也仿佛传遍了寂静的公园:“三年前,市立医院急诊室,那个浑身是血、失去双腿和右手的邮递员,是我接的诊。”
林晓阳的呼吸停滞了。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——刺眼的无影灯,钻心的剧痛,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绝望……还有,在意识模糊的边缘,他记得有一双温暖的手一直握着他冰冷的手指,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……
“你昏迷了三天三夜。”护士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悠远,“醒来后,你拒绝见任何人,拒绝治疗,只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发呆。医生说,你的心,比你的身体伤得更重。”
林晓阳的嘴唇微微颤抖,他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他只能用那只变形的左手,死死抓住轮椅的扶手。
护士的目光转向那个饱经风霜的信箱,眼神变得柔软而哀伤:“那封信,是我写的。在你最绝望的时候,偷偷放在你病房窗台上的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“那句话,‘看看窗外,有天明就有阳光’,不是我说的。是我妈妈……她走之前,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。”
人群寂静无声,连风都仿佛屏住了呼吸。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,在护士的眼角折射出细碎的光芒。
“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