嚓噗小说 > 都市言情 > 土地上有曾经记忆 > 第768章 这样一个沉默寡言的人默默为你平整出一方可以扎根的土地(7/10)
着窗纸,泛着清冷的亮。灶膛里柴火噼啪一声,爆出几点火星。

我站在那里,手里还沾着糯米粉,黏腻,微凉。

可心口,却像被那火星烫了一下,灼热,滚烫,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。

原来他早计划好了。

不是施舍,不是怜悯。

是把土地的一部分,连同自己沉默的光阴、笨拙的力气、未出口的千言万语,一起,郑重地,分给我。

像分一捧新收的豆种,像分一碗滚烫的羊肉汤,像分一个无人知晓、却早已在心底反复描摹过千百遍的未来。

我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,只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。

他静静看着我,没催,没逼,只是把最后一颗瓜子仁放进嘴里,慢慢嚼着,目光始终停在我脸上,像在等一个答案,又像只是想记住这一刻——我眼中映出的他,和他眼中映出的我。

窗外,雪还在下。

无声无息,覆盖着青槐村每一寸土地,也覆盖着所有未曾说破的心事。

腊月廿四,我跟他去了镇上。

他没骑牛,也没借村里的驴车。

他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旧自行车,后座上绑着个竹筐,筐里垫着干草,放着两块新买的青砖——那是他预备盖屋时,用来砌灶台的。

我坐在后座上,双手虚扶着他腰后粗布衫的衣角。车轮碾过冻硬的土路,颠簸,缓慢。寒风灌进领口,我缩了缩脖子,下意识往他背后靠了靠。

他似乎顿了一下,车把微微一偏,随即又稳稳向前。

镇上供销社里,他买了石灰、瓦刀、一捆细铁丝,还有一小包五颜六色的玻璃糖纸——我认得,是孩子们过年贴窗花用的。

“买这个做什么?”我忍不住问。

他正付钱,闻言回头,目光扫过我冻得微红的鼻尖,又落回糖纸上,声音很轻:“窗纸……太旧,透风。”

我心头一热,没再说话。

回来的路上,夕阳把雪地染成淡淡的金粉色。他推着车,我走在旁边,踩着他长长的影子。

走到村口老槐树下,他忽然停下。

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,递给我。

不是糖纸,不是砖,不是任何盖屋用的东西。

是一枚银杏叶。

干枯,却完整,叶脉清晰如刻,边缘微微卷曲,泛着温润的琥珀色光泽。

“秋天……捡的。”他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声吞没,“夹在书里,一直没丢。”

我接过来,叶片轻得几乎没有重量,却像一块烙铁,烫得我指尖发颤。

他没看我,只望着远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