嚓噗小说 > 都市言情 > 土地上有曾经记忆 > 第768章 这样一个沉默寡言的人默默为你平整出一方可以扎根的土地(8/10)
被雪覆盖的田野,目光悠远,仿佛穿透了季节,看到了来年春耕时翻起的黝黑泥土,看到了夏夜星空下摇曳的豆秧,看到了秋阳里铺满晒场的金豆,看到了……冬雪覆盖下,静静蛰伏、等待破土的种子。

“地不会骗人。”他忽然说,声音很轻,却像犁铧划开冻土般坚定,“你对它好,它就给你粮;你信它,它就给你活路。”

我握紧那枚银杏叶,叶脉硌着掌心,微痛,却无比真实。

“沈砚。”我叫他名字,第一次,没有加“哥”,没有加“叔”,只是两个字,干干净净,落在雪地上。

他侧过脸。

我仰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:“我信你。”

风掠过树梢,卷起几片残雪。

他眼底,有什么东西,终于彻底融化了。

像春汛初涨,无声漫过堤岸。

年关将近,村里开始忙年。

沈砚却更忙了。

他白天在自家地里清沟理墒,晚上就点着煤油灯,在那间塌了半边的屋子里,用木条、铁钉、旧窗框,叮叮当当地搭架子——那是新屋的梁。

我常去帮忙。

递钉子,扶木条,用砂纸打磨粗糙的棱角。

他干活时很专注,眉头微蹙,额角沁汗,手臂肌肉绷紧又放松。我递钉子,他伸手来接,指尖偶尔相触,像微弱的电流窜过。

有一次,我递错了钉子,他没说话,只是把钉子放回盒里,又挑出一根合适的,递还给我。我低头去接,发梢垂落,扫过他手背。

他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。

我抬眼,正撞上他垂落的目光。

那目光里,没有羞赧,没有躲闪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近乎虔诚的温柔,像捧着易碎的初生之芽。

我心跳如鼓,却没移开视线。

我们就这样站着,煤油灯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流淌,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,和窗外雪落枝头的簌簌轻响。

除夕前夜,大雪又至。

母亲咳得厉害,整夜未眠。我熬了梨水,喂她喝下,刚放下碗,听见院门轻响。

沈砚来了。

他肩头积雪未化,眉毛上挂着细小的冰晶,手里提着一只陶罐,罐口用油纸封得严严实实。

“婶咳得凶,试试这个。”他把罐子递给我,“川贝、雪梨、枇杷膏,文火熬了三个时辰。”

我接过,陶罐温热,暖意透过掌心直抵心口。

他没走,站在堂屋中央,目光扫过墙上父亲那张泛黄的结婚照,又落回我脸上。

“阿沅。”他叫我的名字,声音低沉,却异常清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