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,光束最终落在箱子底部一个扁平的、用旧报纸包裹着的方形物体上。
报纸已经泛黄发脆,上面的日期模糊不清。他一层层剥开,动作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屏息凝神。报纸剥落,露出了里面的东西——一个硬纸板做成的简易相框,或者说,只是一个硬纸板夹层。
他拿起它,吹掉表面的浮尘。手机光束聚焦在夹层中间那张小小的黑白照片上。
照片有些模糊,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颗粒感。背景正是那棵熟悉的老槐树,枝繁叶茂,巨大的树冠撑开一片浓荫。树下站着两个人。
左边是一个年轻男子,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,身姿挺拔,面容清俊,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,眼神明亮,带着一种属于年轻人的朝气和笃定。那是林默从未见过的祖父——林青山。不是他记忆中那个佝偻着背、沉默寡言、满脸沟壑的老人,而是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。
他身边站着一位姑娘。两根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,穿着素色的碎花衬衫,面容清秀,眉眼弯弯,笑容干净而明亮,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纯真。她微微侧头,看向身旁的青年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亲近和信赖。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,光斑跳跃,定格了那个瞬间的宁静与美好。
林默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呼吸骤然停滞。这就是苏晓?日记本扉页上那个娟秀名字的主人?祖父年轻时……曾有过这样明亮笑容的恋人?
他下意识地将相框翻转过来。照片背面,一行褪了色的蓝色钢笔字迹映入眼帘:
青山与晓,1975夏
字迹端正,带着一种内敛的力道。是祖父的字。林默认得,祖父后来记账本上的字,就是这种风格,只是后来变得更加苍劲,也更为冷硬。
“1975夏……”他低声念出这个年份,正是苏晓日记里记录的那个充满悸动、忧虑,最终走向离别的夏天。这张照片,就定格在那个风暴来临前的宁静片刻。照片上祖父的笑容,和日记里那个会讨论《牛虻》、眼睛很亮、说着“日子要有盼头”的形象,终于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。
他紧紧捏着相框的边缘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阁楼的灰尘味似乎更浓了,呛得他喉咙发紧。他小心翼翼地将照片从硬纸板夹层里取出来,翻来覆去地看,仿佛想从这泛黄的纸片上,榨取出更多被时光掩埋的秘密。然而,除了那行字,再无其他。
祖父后来找到了树洞里的东西吗?那个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