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人很可恨。
但也很可悲。
她不是不知道自己脏。
她是早就站在泥里了。
站得太久。
久到她已经不指望自己干净。
她只希望有一天,把那个把她推下泥潭的人,也拖进去。
现实里很多人也是这样。
被伤过以后,不一定变温柔。
有的人会变成刀。
他知道刀会割到旁边的人。
可他还是握紧。
因为他太疼了。
疼到已经分不清复仇和活着。
圣利看着纪虹,忽然笑了。
“你说我拿别人当奖杯。”
“你呢?”
“你拿礼铁祝当刀,拿这些人当路,拿所有感情当筹码。”
“纪虹,你跟我有什么区别?”
桥上忽然静了。
这话太毒。
毒得连礼铁祝都没法立刻反驳。
纪虹也没有。
她只是站着。
红衣在风里轻轻抖。
圣利继续道:“你恨军南。”
“所以你就有资格牺牲别人?”
“你被伤害。”
“所以你就能布局所有人?”
“你说我是魔。”
“你自己呢?”
每一句,都像红魔剑的第二把刃。
礼铁祝看着纪虹的背影。
忽然觉得她很瘦。
真的很瘦。
瘦到不像那个操盘全局的鬼新娘。
像一个穿着红嫁衣,走了很久夜路的女人。
没人扶。
也没人等。
只有恨在前面亮着一点火。
她就一直追。
追到最后,鞋底磨破,血流了一路。
还要嘴硬说不疼。
纪虹轻轻笑了。
“圣利。”
“你终于说对了一句。”
“我也不干净。”
她抬起手。
红盖头微微扬起。
无数纸钱在她身边旋转。
“可我至少知道自己脏。”
“你呢?”
她的声音骤然变冷。
“你把脏东西裱起来,挂在墙上,写四个大字。”
“这叫胜利。”
圣利脸色彻底阴沉。
礼铁祝心里狠狠一震。
这话糙吗?
不糙。
这话太狠。
很多人最大的悲哀,不是犯错。
是把错包装成经验。
把冷血叫成熟。
把自私叫清醒。
把伤害别人叫赢得人生。
最后站在废墟上,还要给自己颁个奖。
纪虹向前一步。
阴气像潮水一样压过去。
“圣利。”
“你赢了一辈子。”
“赢到连自己当初为什么想被爱,都忘了。”
圣利眼中红光暴涨。
“闭嘴!”
纪虹冷笑。
“怎么?”
“礼铁祝看见你童年,你疼。”
“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