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他又说不出来。
因为他知道,有些命不是纪虹逼着死的。
有些事,是他们自己选的。
人最难受的,就是你想找一个人背锅,却发现锅太大。
大到每个人都扛了一角。
圣利冷笑。
“你以为凭他,能杀军南?”
纪虹的红盖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军南怕他。”
圣利眼神一沉。
纪虹一字一句道:“准确地说,军南怕他体内的重生之火。”
“也怕能量之泉。”
“那两样东西,能烧穿军南最得意的局。”
礼铁祝心头猛地一震。
重生之火。
能量之泉。
这两个东西,他一直知道重要。
可从纪虹嘴里说出来,味道完全不一样。
像你一直以为自己身上揣的是打火机。
结果有人告诉你,这玩意儿能点着一座军火库。
礼铁祝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。
疼。
烫。
还乱。
他忽然有点想笑。
“所以俺也去不是主角。”
“俺也去是移动锅炉房?”
黄北北抹着眼泪,小声道:“祝子哥,你这锅炉房有点贵。”
礼铁祝苦笑。
“俺也觉得。”
“保养费全靠命顶。”
井星靠着星光扇勉强站稳。
他望着纪虹,眼神很深。
“纪施主。”
“你可知棋子亦是人?”
纪虹安静了一下。
这句话落在桥上,比剑还重。
棋子亦是人。
简简单单五个字。
却像把纪虹的红衣划开一道口子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风掀起红盖头边缘。
礼铁祝好像看见她唇角轻轻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像疼。
“我知道。”
纪虹说。
“所以我从不说自己是好人。”
她转头看向礼铁祝。
这一次,她的声音低了许多。
“礼铁祝。”
“你恨我,可以。”
“以后有机会,砍我一刀也可以。”
“但你现在不能死。”
礼铁祝怔住。
纪虹继续道:“你要活到见军南。”
“活到把那把火,烧到他脸上。”
“活到让他知道,人不是他能随便摆的棋。”
礼铁祝喉咙像被堵住。
他想骂一句。
想说你少道德绑架俺。
想说俺也累。
俺也疼。
俺不是谁家的屠龙刀。
俺就是想回家吃口饭。
可他说不出来。
因为纪虹的声音里,也有一种累。
不是身体累。
是一个人恨了太久,算了太久,连睡觉都像在下棋的累。
礼铁祝忽然明白。
纪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