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。
这话对。
太对。
生活里最烦的,就是你疼得快死了,有人站旁边说:
“吃苦是福。”
福你大爷。
这福给你你要不要?
井星的声音更低了。
“可疼,不代表你该恨自己的膝盖。”
“败,不代表你该杀死那个没赢的自己。”
“人可以不甘。”
“可以难过。”
“可以哭。”
“但不能因为一次输,便把自己交给魔。”
圣利盯着他。
“你说得轻巧。”
“你没有被所有人逼着赢。”
“你没有被所有人看着。”
“你没有一生都站在擂台上。”
井星沉默了一瞬。
那一瞬,礼铁祝看见井星眼里闪过一抹极淡的苦。
像一杯泡久了的茶。
不烫了。
却更苦。
井星轻声道:
“贫道也有求而不得。”
“也有论不明的道。”
“也有走不到的人。”
“也有放不下的执。”
他说到这里,手中的星光扇微微一颤。
礼铁祝心里莫名一酸。
他知道井星没把名字说出来。
可有些名字,不说也疼。
就像抽屉里一张旧照片。
你不看。
它也在。
井星抬头看着圣利。
“贫道也曾想赢。”
“想赢过遗憾。”
“想赢过时间。”
“想赢过一句不可能。”
“可后来贫道明白,有些事不是你赢了,便属于你。”
“有些人不是你赢了,便会回头。”
圣利握剑的手紧了紧。
礼铁祝听得心里发堵。
这话太狠。
不是对圣利狠。
是对所有人都狠。
谁没有想赢过一个回头?
想赢父母一句认可。
想赢爱人一句舍不得。
想赢孩子一句骄傲。
想赢生活一句算你过关。
可生活这个玩意儿,缺德得很。
它不是考试。
没有标准答案。
你把卷子写满,它还可能说你跑题。
圣利忽然抬剑。
“够了。”
“你们讲来讲去,都是给失败找台阶。”
礼铁祝终于撑着胳膊,摇摇晃晃抬起半个身子。
他疼得眼前发黑,却还是咧了咧嘴。
“井星大哥这段太文雅。”
“俺也去给你翻译成人话。”
圣利冷冷看他。
礼铁祝吸了一口气。
“人活着哪能把把赢?”
“斗地主还有抓一手烂牌的时候呢。”
“你不能因为这把牌烂,就把桌子掀了,再说自己是牌神。”
商大灰趴在不远处,气若游丝地举了举手。
“祝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