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桌子掀了以后,菜也洒了。”
“浪费。”
黄北北眼泪还挂在脸上,愣是被他说得打了个哭嗝。
沈狐虚弱地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都快被打成灰饼了,还惦记菜。”
商大灰委屈。
“俺这是守护粮食尊严。”
龚赞趴在地上,鼻青脸肿,还努力点头。
“大灰说得对。”
“桌子不能掀。”
“沈狐妹妹还没吃呢。”
沈狐冷冷道:
“你闭嘴,我现在想吃你。”
龚赞眼睛一亮。
“这算进展吗?”
礼铁祝差点当场笑喷血。
都这样了。
这帮人还在整活。
伤口在流血。
嘴还在贫。
这就是人。
不是不疼。
是不想让疼把自己全吃了。
笑话有时候不是轻松。
是活人最后一点抵抗。
你把我打趴下。
我还给你整句烂梗。
气不气?
圣利却没有笑。
他像看一群低级生物。
“可笑。”
“这就是你们的人味儿?”
“无力。”
“狼狈。”
“互相安慰。”
“像一群输了还不肯承认的废物。”
礼铁祝脸上的笑慢慢淡了。
“俺们承认输了。”
“俺们又没说自己赢了。”
“可输了就必须变废物吗?”
“摔一跤就不配吃饭吗?”
“没考第一就该被扔出家门吗?”
“没当英雄就不能有人惦记吗?”
他声音不大。
可每一句都像从血里捞出来。
“圣利。”
“你不是不知道输疼。”
“你是太知道了。”
“所以你才把全世界都拖到你那个考场里。”
“让所有人陪你答卷。”
圣利眼中的红光彻底炸开。
桥下失败者影子也跟着沸腾。
“赢!”
“必须赢!”
“第一才配活!”
“失败者该消失!”
红光从桥面裂缝里喷出。
像无数压抑了一辈子的怨气。
奖杯浮现。
金牌浮现。
冠军旗帜浮现。
它们密密麻麻悬在空中。
不像荣耀。
像灵堂。
每一个奖杯里,都照着一张哭不出来的脸。
每一块金牌后面,都拖着一条看不见的锁链。
每一面旗帜上,都写着一句冷冰冰的话:
赢了,才有人爱你。
礼铁祝心口发寒。
这才是圣利的地狱。
不是他没赢。
是他只剩赢。
一个人如果只有赢的时候才配被抱,那他这一生就永远睡不踏实。
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会不会输。
谁也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