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星又补了一句。
“只是尚未彻底倒下。”
礼铁祝差点当场吐槽到昏迷。
这不一个意思吗?
你们文化人真会给硬撑做精装修。
圣利看向井星,眼里带着厌烦。
“又是道理。”
“你们这些人,总喜欢在输的时候讲道理。”
井星轻轻合上星光扇。
“因为人在赢的时候,往往听不见道理。”
这句话不重。
却像一粒小石子,落进深井。
没有多大声响。
可水纹一圈一圈散开。
礼铁祝趴在地上,忽然觉得胸口那团闷气被撬开一点。
井星往前走了一步。
脚下红光缠上他的腿,像一条条奖状做成的蛇。
每一条都写着:
赢。
赢。
赢。
赢不了就废。
井星脸色白了一分,却没有退。
“圣利。”
“胜负本为一体。”
“无输,则无赢。”
“若世上无人失败,胜利也便无处成立。”
圣利冷笑。
“废话。”
“赢,就是站着。”
“输,就是跪着。”
井星摇头。
“你错了。”
“赢与输,并非高低。”
“它们只是人生的两面。”
“人若只能接受赢,便等于把自己一半人生斩掉。”
风从断桥下吹上来。
冷得刺骨。
礼铁祝忽然想起小时候打牌。
手气烂得离谱。
一把牌拿起来,跟生活发来的垃圾邮件似的。
你明知道这把不可能赢。
可你还得出。
还得算。
还得撑到最后一张。
因为打牌不是为了每把都赢。
是为了坐在桌边的人还在。
饭还热。
有人骂你臭手。
有人笑你上头。
那叫活着。
井星继续道:
“真正可悲的不是失败。”
“而是把失败当成不配活的证据。”
“圣利,你不是想赢。”
“你是害怕一旦输了,便无人再承认你是人。”
圣利眼底红光一跳。
礼铁祝看得清清楚楚。
扎中了。
井星这嘴,平时像保温杯里泡枸杞。
慢。
温。
絮叨。
关键时候却像针。
不大。
专扎麻筋。
圣利忽然笑了。
“所以呢?”
“你想告诉我,输了也很好?”
“失败也值得歌颂?”
“弱者的自我安慰罢了。”
井星叹了一声。
“贫道从未说失败好。”
“疼便是疼。”
“败便是败。”
“人摔倒了,膝盖流血,不会因为一句大道理就不疼。”
礼铁祝心头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