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,仿佛又从很远的地方飘回来。
我差一点就赢了。
如果我再强一点。
我不能输。
原来这话,不是圣利成魔以后才有的。
它小时候就被种进去了。
像一颗钉子。
大人随口一敲。
孩子一辈子拔。
小圣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很小的手。
冻裂了几道口子。
他轻声问。
“那我要是输了呢?”
屋里安静了一下。
父亲看着他,像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。
然后他皱眉。
“你不会输。”
“第一名不能想输。”
母亲在旁边接话。
“第一名也不能哭。”
“要争气。”
小圣利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礼铁祝的喉咙像被堵住。
这话太熟。
太生活。
“男孩不能哭。”
“长大了就懂事点。”
“你是家里希望。”
“别人都能做到,你为啥做不到?”
“你可是第一名。”
“你可不能让我们失望。”
人间最狠的刀,有时候不在敌人手里。
在饭桌上。
在父母一句“为你好”里。
在老师一句“你本来可以更好”里。
在亲戚一句“你看人家孩子”里。
刀不见血。
但扎得深。
第二天。
小圣利去学校。
雪下得很大。
路面结冰。
他抱着书包跑得很快。
像迟到不是迟到,是人生塌方。
忽然。
脚下一滑。
砰!
他摔在地上。
膝盖磕破了。
血渗出来,混着雪水,很快变成淡红色。
小圣利疼得脸都白了。
他张了张嘴。
眼泪已经到眼眶了。
礼铁祝下意识往前一步。
可他碰不到。
他只是幻境里的看客。
这就更难受了。
看见孩子疼,还不能扶。
像隔着手机屏幕看亲人受苦。
你能急。
能哭。
能骂天。
就是伸不过去那只手。
小圣利趴在地上,肩膀发抖。
旁边有同学停下。
“圣利,你咋了?”
“疼不疼?”
小圣利刚要点头。
远处忽然传来母亲的声音。
“圣利!”
母亲跑过来,看见他摔了,第一反应不是抱他。
她先看了看周围。
看见同学都在。
她脸色一紧。
“起来。”
小圣利愣住。
“娘……”
母亲压低声音。
“第一名不能哭。”
“别人看着呢。”
“快起来。”
小圣利的眼泪停在眼眶里。
像水突然冻住。
他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