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敲桌子。
“这次考试成绩出来了。”
教室里瞬间安静。
安静得连炉子里的煤块裂开声都能听见。
小圣利的背更直了。
他盯着老师手里的成绩单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礼铁祝站在旁边,看得心里直发酸。
这孩子不是期待。
是害怕。
期待是眼里有光。
害怕是连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老师咳了一声。
“第一名,圣利。”
教室里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。
小圣利眼睛一下亮了。
那一瞬间,他像终于从冰窖里钻出来,见到了一点太阳。
他站起来。
小脸绷着。
想笑,又不敢笑得太明显。
像怕一笑,第一名就飞了。
礼铁祝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孩子拿第一,本该高兴。
就像冬天吃到一口热乎酸菜炖粉条,谁还不得咧个嘴?
可小圣利的高兴太小心。
小心得像借来的。
老师把卷子递给他。
“一百分。”
“不错。”
小圣利接过卷子,手指都在发抖。
他低头看着卷面上那个鲜红的一百分。
那红色很亮。
亮得像一颗糖。
也亮得像一把刀。
场景一转。
小圣利跑回家。
那是一间很旧的屋子。
土炕。
木桌。
窗户缝里漏风。
屋角堆着煤。
风一吹,窗纸哗啦哗啦响。
礼铁祝一看这环境,心里立刻有了现实感。
穷。
不是电视剧里那种精致贫穷。
是真穷。
冷风不跟你讲艺术。
饭也不跟你讲滤镜。
家里一个男人正在修东西。
脸上有疲惫,手上有茧。
女人在灶边忙活,头发用布巾包着,眼角带着冻出来的红。
小圣利跑进门,举起卷子。
“爹!”
“我第一!”
男人愣了一下。
下一秒,他脸上爆出一种很亮的笑。
那笑是真笑。
不是敷衍。
不是客套。
是一个辛苦日子里突然捡到一块糖的笑。
他一把抱起小圣利,把他高高举了起来。
“好!”
“我儿子天生就是赢的人!”
小圣利笑了。
这一次,他终于敢笑了。
笑得牙都露出来。
笑得像所有冷风都停了一秒。
礼铁祝站在旁边,鼻子忽然一酸。
就这一句。
“我儿子天生就是赢的人。”
它可能是父亲那一刻最真心的夸奖。
可人间好多伤,就是从真心开始的。
父母说“你最棒”,本来是给孩子披一件棉袄。
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