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魔剑落下来的时候,礼铁祝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。
完了。
这回真不是“我还能反杀”的完了。
是手机掉进厕所前那零点三秒,人类大脑自动播放人生走马灯的那种完了。
红光压得他睁不开眼。
桥面冰冷。
血顺着手指缝往下淌,滴在紫幻魔戒上。
那戒指原本安静得像个退休老干部。
下一瞬。
嗡——
一点紫光,从血里亮了起来。
不大。
却硬生生顶住了圣利那一道红魔剑光。
礼铁祝趴在桥面上,眼皮都抬不起来,心里却骂了一句。
“淦。”
“你这玩意儿每次都卡点救场,是真会制造节目效果。”
紫光炸开。
胜利之桥、红魔剑、圣利、倒在血里的众人,全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。
红光停在礼铁祝额前三寸。
圣利的眼神第一次有了变化。
不是慌。
是厌恶。
像一个永远拿第一的人,突然发现考场里多了一道他没复习过的题。
礼铁祝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时,他已经不在胜利之桥上。
他站在一间破旧教室里。
窗外是灰蒙蒙的天。
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地图。
黑板上写着歪歪扭扭的粉笔字。
空气里有煤烟味、旧木头味,还有一种冷到骨头缝里的冬天味。
礼铁祝愣了一下。
这地方太旧。
旧得不像幻境,像谁家压箱底的老照片突然活了。
教室里坐着一群孩子。
他们穿着厚棉袄,小脸冻得通红,手背上全是皴裂。
最前排坐着一个小男孩。
小男孩腰板挺得笔直。
头发梳得很整齐。
眼睛亮。
亮得像冬天早上刚擦干净的玻璃。
但那亮里面,有一种过早用力的紧绷。
礼铁祝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圣利。
小时候的圣利。
不是红衣白发的魔帝。
不是一剑压倒十二人的疯批老板。
只是个七八岁的小孩。
瘦。
白。
手指冻得发红,却还把铅笔攥得死紧。
礼铁祝看着他,心里忽然有点堵。
人最难受的地方就在这儿。
你看见一个恶人小时候。
他还没来得及坏。
还没来得及伤人。
还只是一个想被夸一下的孩子。
这感觉特别缺德。
像你正准备痛骂一个公司领导压榨员工,结果突然看见他小时候也被老师罚站过。
骂吧,还是想骂。
可心里那把刀,忽然没法那么痛快地落下去了。
讲台上的老师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