务能力非常成熟。
沈狐嘴上嫌弃,手里却把龚赞够不着的菜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龚赞看见了。
嘴角比AK还难压。
礼铁祝看破不说破。
做人要厚道。
尤其是面对一个被骂都能充电的小狍子。
饭吃到一半。
礼铁祝忽然觉得这屋里好像更热闹了。
他抬头。
一瞬间。
桌边那些空位上,像坐了很多人。
龚卫翘着二郎腿,端着碗嫌汤淡。
常白安静地笑。
红椿低着头,小心翼翼地喝汤,像终于不用硬撑。
雪莲坐在灯下,脸上没有光轮,只有普通女孩的疲惫。
青榆拿着筷子,不再急着反驳谁。
悦融手上沾着一点灰,却没有擦掉。
他们都没有说话。
也没有真正出现。
可礼铁祝心里就是看见了。
那些曾经被欲望吞没的人,也许在某个没那么疼的地方,终于能坐下来吃一口热饭。
礼铁祝鼻子发酸。
他端起碗。
“俺不知道你们听不听得见。”
“但这一路,咱也算打过,吵过,疼过。”
“有些账算不清。”
“有些错也补不了。”
“但要是还能有下辈子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笑了笑。
“别老成魔了。”
“挺累的。”
“找个小馆子,当个普通人。”
“汤淡点就淡点。”
“至少能续碗。”
黄北北哇地哭出来。
商大灰也哭了,嘴里还叼着半块馒头。
龚赞哭得更不用说。
他哭起来就像水龙头坏了,关不严。
沈狐别过脸,耳尖红红的。
井星长叹一声。
“人间烟火,最能渡魔。”
礼铁祝点头。
“翻译一下。”
“能坐下吃饭,就别老想着上天。”
这句话落下。
锅里的热气慢慢升高。
小屋的灯更暖了些。
礼铁祝忽然想起自己家里的饭桌。
想起媳妇儿骂他鞋乱放。
想起女儿小时候把贴纸贴满门。
想起那些琐碎到让人烦的日子。
以前他总觉得烦。
现在才知道。
烦,也是一种还拥有的证明。
你得有家,才有人烦你。
你得被惦记,才有人催你。
你得还在饭桌边,才有人骂你别吧唧嘴。
人这一辈子,最幸福的事,不一定是飞黄腾达。
是你累得像条被生活反复洗涤的旧毛巾,推开门,还有人问:
“吃饭没?”
这一句,比奖杯响。
比掌声暖。
比王座稳。
饭快吃完的时候,众人都安静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