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还有老人和孩子。”
岳荣淡淡道:“数字不会因为哭声改变。”
礼铁祝的拳头一下攥紧。
数字不会因为哭声改变。
这句话太冷了。
冷得像冬天的铁栏杆,舌头一碰就粘掉一层皮。
画面里。
大水漫过街道。
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站在屋顶,喊得嗓子都哑了。
一个老人趴在门板上,被水冲走前还抓着一个药包。
一个男人把孩子举到树上,自己却被浪卷下去。
他们不是数字。
他们有脸。
有名字。
有家。
有桌上没吃完的饭。
有屋檐下晾着的衣服。
有门口还没修好的破凳子。
可在岳荣的命令里,他们只剩一句——少数。
礼铁祝眼睛红了。
他想起前面那些屏幕里的人。
外卖员。
考研女孩。
带娃母亲。
买药男人。
每一个普通人,一旦离得太远,就会变成数字。
数字不喊疼。
数字不会哭。
数字不会在夜里给你打电话说:“我想回家。”
所以高处的人最危险。
不是因为他坏。
是因为他听不见。
灾难过去。
岳荣赢了。
主城保住了。
报告写得漂亮。
牺牲人数被放在最后一页。
小小一行。
像饭桌底下扫进去的灰。
庆功宴上,众人举杯。
“岳荣大人英明!”
“若非您果断决策,损失更大!”
“您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人!”
岳荣坐在主位,酒杯端得很稳。
他接受称赞。
也接受敬畏。
直到宴会结束。
一个幸存者闯了进来。
衣服破烂。
眼睛红得吓人。
他被侍卫按住。
却死死盯着岳荣。
“我爹在南区。”
“我媳妇儿也在南区。”
“我儿子才五岁。”
“你说他们是少数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他们少在哪里?”
大厅一下静了。
那男人声音颤着。
“你凭什么替我们决定谁该死?”
这句话落下。
岳荣的脸第一次白了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那句话像一把刀,切开了他一直披着的“正确”。
正确这东西,有时候很吓人。
它能让人晚上睡得着。
也能让人在很多年后突然醒来,发现枕头底下全是别人没来得及说完的话。
岳荣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让侍卫把那人拖出去。
那人被拖走时还在喊。
“你凭什么?”
“你凭什么?”
“你凭什么?”
一声比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