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星说。
“人被看见,被肯定,被赞美,本是温暖之事。”
“孩童得一句夸奖,可生勇气。”
“劳者得一句认可,可少一分疲惫。”
“善行被记住,可照亮后来人。”
礼铁祝点头。
“这话俺也去爱听。”
“谁也不是石头。”
“俺也去干完活也想听媳妇儿夸一句,不想只听她说酱油又买错牌子了。”
井星看了他一眼。
“但光辉若被执为永恒,便成劫。”
他抬手。
星光扇上浮现日月轮转。
一轮太阳升起。
灿烂。
温暖。
万物生长。
可很快,太阳升到正中。
光开始灼人。
河水干裂。
花叶卷边。
人们捂着眼逃离。
随后,太阳西沉。
黄昏落下。
万家灯火亮起。
井星缓缓道:“道法自然,日升月落。”
“日中则昃。”
“月满则亏。”
“花盛必落。”
“潮满必退。”
“世间最正常的事,就是高峰会过去,掌声会停,灯会关。”
“光辉可来。”
“也该走。”
“若一人妄想永远站在正午,便会被自己的光烧干。”
礼铁祝听得心里发沉。
他想起雪莲。
想起许莲坐在奖杯堆里的样子。
那么多奖杯。
那么亮。
却照不热她发烧的手。
井星继续挥扇。
幻境一层层展开。
礼铁祝看见沈狐若真成万狐之主。
她会高高在上。
无人敢亲近。
所有狐族都等她完美。
她不能哭。
不能输。
不能对凡人心软。
有一天,她只是低头看了看人间烟火,身后就有无数声音提醒:
“主上,您不可有凡心。”
沈狐脸色微变。
她握紧打魔之鞭。
礼铁祝看见她嘴硬地冷哼一声。
可眼尾有点红。
龚赞那边,幻象也被掀开。
他成了“第二英雄”。
走到哪都有人说他像龚卫。
他射箭变准了。
说话也变得潇洒。
可没人再喊他小狍子。
没人笑他射偏。
没人说他傻得纯天然。
甚至沈狐看着他,眼神陌生。
“你不是龚赞。”
幻境里的沈狐说。
“你只是一个演得很像龚卫的人。”
龚赞脸色煞白。
他捂着胸口,像被人把心里的火炉端走了。
“俺也去……”
“俺也去不想像到把自己都像没了。”
商大灰那边。
他被供奉成山神。
每日香火鼎盛。
可他再也不能蹲在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