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啃肘子。
不能跟礼铁祝拌嘴。
不能把油抹一脸还说“这是战斗痕迹”。
他成了神像。
干净。
威严。
不能流口水。
商大灰看着幻境里的自己,吓得脸都青了。
“俺也去不当了!”
“山神要是不让舔手指,那跟坐牢有啥区别?”
礼铁祝差点笑出来。
笑到一半,又心酸。
人间很多快乐,本来就不体面。
啃肘子啃得满嘴油。
躺沙发上抠脚。
跟朋友抢最后一串烤腰子。
这些东西不伟大。
但它们热乎。
真把自己供起来,人就凉了。
黄北北的幻象也散开。
她被所有人喜欢,却一辈子不能复杂。
她不能说讨厌。
不能说累。
不能翻脸。
不能长大。
她必须永远可爱。
像一个被塑封的童年。
黄北北哭着拿出万毒金鳞镜。
镜面哆哆嗦嗦亮起。
“检测光辉幻境副作用。”
“被喜欢百分之三十。”
“被期待百分之三十。”
“被定型百分之二十五。”
“剩下百分之十五是笑得脸酸。”
礼铁祝听得心里一酸,又差点乐了。
“北北,你这镜子现在都开始查情绪工伤了。”
黄北北抽着鼻子。
“祝子地马,我不想一直当小太阳。”
“太阳好累呀。”
礼铁祝轻声说:“那就别当。”
“你当小台灯也行。”
“想亮就亮。”
“不想亮就拔插头。”
黄北北哭着笑了。
“那我是不是还可以调暖光?”
礼铁祝点头。
“必须的。”
“护眼模式,保护自己,也保护别人。”
井星听得嘴角微微一动。
但他没打断。
他走到幻境中央,星光扇高举。
“诸位。”
“雪莲之力,来自永不落幕。”
“她以为谢幕是失败。”
“以为灯灭便无人爱。”
“所以她不断制造舞台,让所有人都怕平凡,怕落下,怕无人看见。”
“可盛极必衰,不是惩罚。”
“是天地给万物的喘息。”
他声音不大。
却压过了漫天掌声。
“花若永不凋谢,便无果实。”
“潮若永不退去,岸边众生皆溺。”
“人若永远发光,便再无夜晚可安睡。”
礼铁祝听得喉咙发紧。
这道理并不高深。
可太难做到。
谁不怕落幕?
年轻时怕自己普通。
中年怕自己没成就。
老了怕自己被忘记。
人这一辈子,像被一只看不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