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刀扎进牙兵肋下。
滚烫的血溅上手背。他顾不得拔刀,拖着老队正往盾后退。
“腿!”老队正疼得直抽气,“将军,腿折了!”
“活着便成!”
武库门前终于让出一条窄缝。
被扣住的军士捡起地上的兵刃,跟着凉军转身向上杀。
原本守在主垣侧翼的杜部此时也动了,枪尖一转,直逼牙军后背。
前后的喊杀声撞在一处。
葛从周立在石阶下,看见垣墙上还有一队牙兵正往缺口赶,立即令旗向左一压。
“第二队,上!”
一队始终贴墙候命的甲士越过伤卒,齐步踏进缺口。牙军刚把前面的人逼退,迎面又撞上完好的盾墙,几柄长刀砍得火星迸溅,盾后的军士却没有散。
沉重的撞击声接连响起。
牙兵向后挤,后面的人还在向前涌。一个人被挤下阶沿,凄厉的惨叫声中,前排终于松了。
凉军长枪同时递出。
“进!”
葛从周的喝声传上石阶,下一刻,刀牌手越过倒地的尸首,踏上主垣。
监军被乱兵撞翻在地,还没挣起身,一只铁靴已踩住了他的手腕。
南面关道上,有人开始奔逃。
李师泰靠在石壁边,肩头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。他看着那面牙军旗从垣墙上落下,忽然弯下腰,干呕了两声。
方才只差一点。
晋晖找到他时,他仍在抖,见面先问:“老周呢?”
“抬下去了,医官在看。”
李师泰点点头,又点了一下。
王建踏上关墙时,日头已偏向西山。
北面的军列正沿山道而来,甲叶反光,从林间一段段亮起。更远处,粮驮停在坡下,驭夫扶着驮架,仰头等候放行。
王建从腰间取下令旗,向关外一挥。
“开关!进军!”
号角吹响。
门下军士抬走最后一道拒马,凉军大旗穿过关门,在南面的风里骤然展直。
剑门关巍峨陡峭,为蜀中第一天险,却已是被凉军不战而下。
队伍里先是有人高喊,继而整条山道都响了起来。
“剑门下了!”
山壁将喊声送回来,一阵压着一阵。
王建扶着垣墙,看着旗帜向南移动。手下这支军队,终于被他带进来了。
李师泰裹了伤,带着关防簿册来见。王建接过簿册,见他仍频频往关下看,便道:“你的伤卒随军医治,死者抚恤照先前文书。眼下先把各营收拢,莫叫败兵混进去。”
李师泰低头应诺。
关门、武库逐一交给凉军,李、杜两部就地核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