仍由原将带领。葛从周拨人协同守关,又叫晋晖领着熟路的兵卒去接粮驮。
晋晖与李师泰擦肩时,重重握了一下他的胳膊。
李师泰疼得皱眉,晋晖忙松开手,两人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,都笑了一声。
刘鄩牵马经过关门,抬头望了望两侧峭壁。
关南仍是起伏的山岭,道路隐入林间,远未到纵马的时候。他拍了拍马颈,带着身后的骑士继续向前。
剑门失守的消息,先于凉军到了成都。
陈敬瑄看完败报,许久没动。案上摆着新送来的军粮簿,他伸手翻了一页,又翻回去,忽然将簿子连同镇纸砸向报信的军吏。
“又是降的!”
军吏伏地,额角流下血来。
“利州给了他们,剑门也给了他们!再往各处寨子拨兵,是嫌我养的牙军还不够他们卖么?”
田令孜使眼色让军吏退下,俯身捡起粮簿。
“收回来也好。城中粮足,牙军守得住,待汴州回信……”
“汴州!”
陈敬瑄抬头看他。
“信送出去才多久?朱温便肯相救,他的兵几时到?”
田令孜嘴角绷紧,没有再说。
陈敬瑄拄着案沿站起,走到墙边地图前。利州、剑门,两处都已落在别人手里。若再缩回成都,那些至今还在拖延兵粮的刺史,会把粮送给谁?
“诸军会于汉州。鹿头关的牙兵也收回来,莫再拆散了。”
田令孜跟到他身后,低声道:“牙军是咱们最后的本钱。”
陈敬瑄兄弟在成都,说是有两三万大军,但二人克扣军饷本来就狠。
虽说大敌当前临时发了赏赐,可军心战力这玩意却不是临时能补回来的,
真正能打的,还是几千平时得到优待的牙兵。
“我知道。”
陈敬瑄的手停在汉州。
“总得让他们看见,陈某还打得赢。”
此后数日,蜀北军情一日数变。
王建留兵守定剑门,整顿粮道,继而率军经梓潼向绵州推进。
沿途有官吏奉表出迎,也有县令携印潜逃,直到凉军入城,衙门里只剩几个老吏。
过了绵州,田野渐宽。
沟渠间尽是村落,路边还有烧得乌黑的窑场。北方战乱里常见的断垣荒草,在这里少了许多,然而村口无人,井边的水桶翻倒着,灶里的灰还是温的。
郭崇韬进村寻人问粮,转了半日,才在一处柴垛后找到个老妇。
老妇跪着不肯起,只说牛已经牵走了。
问是谁牵的,她半晌才指向南面高处的寨墙。
寨主说北军要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