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同发给李、杜两部的安置文书,一并收入皮囊。
晋晖接过去时,手压得很紧。
申时刚过,关上忽然响起一片梆子声。
北面外营门扇向内退开,十余名守卒推着拒马往两侧跑。晋晖率先策马上坡,到了门前滚鞍下来,举起铜符,大声报了姓名。
里面有人应声,紧接着,却是一阵急促的弦响。
一名推拒马的守卒向前栽倒,钉在背上的箭羽还在颤。
“举盾!占住门!”
葛从周身后的甲士疾步越过晋晖,盾面相接,堵住外门上方射来的箭。后队弩手随之入营,脚踏弩镫,贴着营墙张弦。
外营已经拿下,主垣上却仍是成都牙军的旗。
李师泰提刀冲到营门,半边袍子都撕开了。
“监军察觉了!我的第三队还在里面,叫他们扣在了武库前!”
他说着便往回走,亲兵一把扯住他的腰带。
“将军,先出去!”
李师泰回头,猛地推开那只手。
跟他守了七年关的老卒还在里面。方才有人隔墙喊他的名字,他听得分明。
此时走了,往后谁还肯跟他?
葛从周伸手拦住他:“从哪里能望见武库?”
李师泰喘了两口气,指向右侧营房。
“后面石阶。上去便能看见,可那边——”
葛从周已经挥手。
“弩手占房后高处。刀牌手随他去,别挤在阶上!”
武库前,四十余名缴了兵刃的军士挤在墙根下。
一名头发花白的队正脸上全是血,仍将两个年轻兵卒挡在身后。监军立在阶上,手里握着李师泰部下的一柄横刀。
“喊!叫你们李将军进来!”
老队正吐出一口血沫,没有出声。
刀光扬起时,右侧石阶忽然传来怒喝。
“老周,低头!”
李师泰撞进两柄交叉的长枪之间,刀刃磕开一枪,另一枪擦着肩甲扎过去,将他掀得一歪。随后的凉军刀牌手顶住盾面,硬生生将持枪的牙兵撞退半步。
只有半步。
后面的盾已经跟了上来。
铁靴踏上石阶,前排蹲身抵住,第二排长枪从盾肩上探出。最前头那名牙兵胸口一震,整个身子挂在枪锋上,被推着连退数步。
监军厉声喝令关上放箭。
垣墙边才有两人探出身子,营房后便响起一片弩机声。一人向后仰倒,另一人捂着脸蹲了下去。
墙根下的老队正猛地扑起,抱住面前牙兵的腰。那人挥刀乱砍,两名年轻军士跟着撞上来,三个人滚作一团。
李师泰劈开挡路的枪杆,扑过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