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皇宫中回到府中,国师径直走进书房,吩咐下人掌灯。烛火亮起,将整个房间照得通明。他在书案后坐下,沉默了片刻,然后叫来自己的大儿子孔妙兴。
孔妙兴走进书房时,看到自己的父亲正在写信。等了好一会儿,国师才停下笔。他抬头看向孔妙兴,然后自己在皇宫中与小皇帝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儿子听。
说完,他长叹一声道:“当代陛下真乃一代枭雄。”
孔妙兴见父亲的表情有些不对,有些好奇地向前倾了倾身子,问道:“父亲,枭雄难道不好吗?”
“乱世才需要枭雄,治世只需要明主。若是可以,我真想重新选择一番。可惜……我们已经绑在了这座大船之上,无法回头了。”
看着孔妙兴还没清楚什么情况,国师耐着性子继续解释道:“皇上派我去找四大商协商粮草的事情,无非就是要解决国库空虚发不出军饷这件事,但是去找四大商要钱粮可不是什么好事。商人重利,无利绝不可能答应,而皇上不出面,却让我去,那就是让我去许诺,至于后面需不需要应诺,全在皇上的心情,而后面的时局。不管事情办的成办不成,都把四大商得罪死了。”
孔妙兴不以为然:“父亲,普天之下,莫非黄土,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。天下都是皇上的,他们四大商能有何话说。”
国师冷眼看了他一下:“你不要觉得他们只是商人,能成为大商,他们的能量你想不到。到时候是我们孔家把四大商完完全全得罪了,那我们孔家今后可能只能依附于天家了。这可能也是父亲让我们各处押注的考虑吧。”
孔妙兴有些不明白:“父亲,小皇帝为什么允许我们孔家各处押注?这天下难道不是全是天家的吗?”
孔无觉摇了摇头:“你跟妙之真的差的太多了。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:“小皇帝允许我们孔家如此,不恰好说明,现在天家已经快掌握不了局势了?更何况,我是名义上孔家的下一代家主。我以家主身份入朝廷,对天下来说,难道不是孔家已经臣服于天家了?”
孔妙兴听完羞愧不已,低下头听着父亲的教诲。不过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孔无觉摆手让他起来,又说道:“虽然我是名义上下一代家主,那是因为妙之的父亲早就不在了。这孔家可以到我的手上,也可以到其他人手上。未来是你的,也是你二弟、三弟的,更是妙之的。不服气也罢,真觉得羞愧也罢。这些都无所谓,孔家的儿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