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硬硬的小包——香囊还在。
那位盛公子长什么样子她不大记得了,只记得那日烧得迷迷糊糊时,有人托著她的后脑勺一勺一勺地喂药,手很稳,动作很轻,袖口有淡淡的药草香。
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,闭上眼睛。
马车进了城,外面的声音渐渐嘈杂起来。
程少商知道再过一会儿,马车就会停在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,她会被领进正堂,跪在祖母面前,听一番不痛不痒的训诫,再被送回自己那间小小的屋子,二叔母会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,堂姐妹们会躲著她走,仆人们会在背后窃窃私语。
一切照旧。
可她知道,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那个香囊硌著她的胸口,像一粒种子,在冰天雪地里悄悄地拱出了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