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静地看著她,婆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清了清嗓子,又道:「前头的事老太太都知道了,她老人家查清楚了,不是二太太苛待您,而是底下的下人们阴奉阳违,曲解了主子们的意思。」
交代了一番理由后,婆子继续道:「老太太又交代了,说您一个人在外头住著到底不方便,让老奴接您回府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程少商应了一声。
婆子显然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,愣了一下,脸上紧绷的线条松了几分:「那姑娘收拾收拾,咱们这就走吧。」
「不急。」程少商却不急著走,转身朝河沟对面走去。
婆子一愣,想要开口叫住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老太太只吩咐接人,没说别的,犯不著多事。
毕竟,眼下这四姑娘虽然不受府里人待见,但也不是好脾性,要不然也不会被扔到这庄子上「小住」一段时间,「散散心」了。
河沟对面,姜家小院的篱笆门半掩著。
程少商在门口站定,整了整衣裳,扬声唤道:「姜公子可在家?」
不多时,姜兴宗从屋里出来,手里还拿著本书。
他生得高大,一张黑脸看著憨厚,眼神却清明得很,见是她,微微一愣,随即放下书走过来。
「程小娘子?」他拉开篱笆门,「可是要回去了?」
程少商点点头:「来接的人到了,特来辞行。这些日子承蒙姜公子照应,那日若不是您帮忙去请大夫……」
她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,只是认认真真地行了个礼。
姜兴宗摆摆手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:「举手之劳罢了。真要谢,谢我表弟去。药是他配的,方子是他开的。」
他说著,目光落进程少商袖口——那里露出一角青色的缎面,正是那只醒神的香囊。
这是盛长权自己配置的带有药香的香囊,有助于病人恢复。
程少商下意识缩了缩手,面上微微发烫,语气却依旧稳当:「烦请姜公子代为转告盛公子——少商欠他的人情,一笔一笔,都刻在心里。山高水长,必有偿还之日。」
姜兴宗看著她冻得通红的手背,再对上那双即使在寒风中依旧明亮的眼睛,心中微感讶异。
这程家小娘子不过十岁出头,被家里扔在这破地方近一个月,衣裳单薄,面有菜色,说话做事却半点不露怯,倒是个硬骨头。
「话必带到。」他点了点头。
程少商又行了一礼,转身要走,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道:「还有梁伯、梁婶那里,也得去说一声。」
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