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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。
在梁家熬著,熬到婆婆不再冷眼相待,熬到丈夫不再疏远她,熬到那些妯娌们不敢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。
可今日,那个她从未正眼瞧过的庶弟倒是给了她一个翻身的机会。
墨兰努力在镜子前演练出一副亲和的笑脸。
「去。」她放下梳子,「怎么不去?」
「那可是我嫡亲的弟弟。」
墨兰「骄傲」地扬起玉颈,掩饰住眼睛里的「愤恨」——为什么自己的胞兄无缘科举,而明兰那个笨丫头的亲弟弟却是得了状元!
一旁的秋桂不知道自家大娘子的心思,赶忙应了一声,便转身去翻箱笼。
墨兰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那株玉兰在月光下开著花,白白的一片,香气淡淡的。
夜风吹过,花瓣飘落几片,落在窗台上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盛长权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庶子,躲在老太太的院子里,从不与人争锋,她每次回府,偶尔遇见他,他也只是规规矩矩行个礼,就退到一边去了。
那时候她从没正眼看过他。
一个死了亲娘的庶子,能有什么出息?
可如今,他竟是状元了。
本朝第一位连中六元的状元。
而她,是状元的姐姐。
虽然不是嫡姐,不是亲姐,但终究也还是他姐姐。
这身份,谁也夺不走。
「奶奶。」秋桂抱著衣裳走过来,「您看这件行吗?」
墨兰回头看了一眼。
是那件织金的褙子,金线绣的缠枝纹,在烛光下闪著细碎的光。
她点点头。
「就这件。」她说,「明日穿。」
话音刚落,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梁晗掀帘子进来了,他脸上带著笑,笑得比往常都殷勤。
「娘子。」他走过来,「我刚听说,你娘家那边派人来接了?恭喜恭喜啊!盛会元高中状元,这可是天大的喜事!」
墨兰看著他,没有说话。
梁晗自顾自地说下去:「明日我陪娘子一起回去,给岳父岳母道喜,也给盛会元道喜。说起来,我与盛会元也算是连襟,往后多走动走动,亲近亲近,都是自家人嘛。」
墨兰听了这话,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。
她想起成婚这些年,除了上次盛长权会元外,梁晗何曾主动说过要陪她回娘家?
每次都是她一个人回去,一个人待著,一个人回来,婆婆在背后说「墨兰那娘家,不过是五品官门,有什么好回去的」,梁晗听见了,也不吭声。
如今,盛长权中了状元,他就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