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家楼台二层中烟尘弥漫,地面和桌板上布满碎裂的砖块,屋中不断传出咳嗽声。光线从四面的箭窗照进来,在烟尘中投映出几个模糊的人影,人影在缺口边晃动着,不时响起三眼铳的爆响,硝烟味飘入二层房中,跟烟尘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。
一支箭矢从缺口的光影里一闪而过,在飘飞的尘土中划过一道印迹,带着嗖嗖的风声撞击在身后的墙壁上,耗尽了能量后无力的跌落在地面。
昏暗中一只手从旁边伸出,在地上摸索一番,摸到了箭尾的位置,两根指头顺着箭杆移动,最后停在在箭头上捏了捏,箭头缺了一角,但还可以用,随即箭支被提起并倒转过来,插入了一个箭插的外侧箭袋。
几滴血水从上面滴下,在箭尾的桦木杆上撞成细碎的血珠,血珠飞溅开来,消失在周围的烟尘之中,少量残留的血水挂在尾羽上,此时箭袋的主人在屋中走动起来,箭杆随着他的走动摇晃着。
屋中不停有人叫喊,其中夹杂着一些痛苦的呻吟,箭袋主人粗重的呼吸着,他的脚步有点漂浮,地面上布满了碎裂的砖块,主人踩到的石块,身体就一个歪斜。
前方有声音喝骂着,接连几声爆响,箭袋主人加快了脚步,很快走到了那个缺口前,周围都明亮起来,外面嘈杂的吵闹声也听得更清楚了。
几个身影在缺口边,朝着下面扔出一个个罐子,中间蹲着一个拿叉子的人,他顶住了缺口处一个梯子的顶端,下面的清军步兵焦急的大声叫喊,但那个梯子怎么也靠不到墙上,后面有两个人蹲在地上装填三眼铳。
箭袋主人停了下来,他蹲在缺口的左侧,伸手在箭插上摸了一下,沾着血水的箭矢离开了箭插,片刻后压在了弓弦上,一根套着扳指的拇指贴过来,跟手掌的其他部分一起夹住了箭杆,跟着手掌一起往后压迫弓弦。
弓身的两头被弓弦带着向后弯曲,竹胎发出嘎嘎的轻响,拉弓的主人呻吟了一下,动作停滞住了,随即他低吼一声,猛地拉开了弓弦,接着他往侧面走了一步,箭头从缺口边缘露出,瞄准了下面的人群。
扳指一松,竹胎积蓄的能量释放在箭尾,箭矢全身剧烈的震动,尾羽上的血珠崩飞四散,箭矢飞快的离弦而出,箭身激烈的扭动着,箭头擦过一面盾牌的边缘,缺角的箭头猛地扎进一名清军胸侧,箭杆嗡嗡的震动,震幅逐渐减小,箭杆最后停止下来,随着中箭的清军一起跌倒在地上,清军捂着胸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