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秋调出七十六年记录。
五域关路前,本命碑已连续空置三年。
三年里没有魔物逃出,没有修为暴走,也没有族谱崩塌。
唯一增加的是待返修为与未签旧档。
空置带来积压。
并未证明需要五个活人终身锁在这里。
本命碑将积压放大成最高危机,再用最高危机证明终身值守合理。
顾昭把循环写到碑面。
【无人值守,所以关路。】
【关路以后,只能终身值守才能开路。】
【拒绝终身值守,继续证明无人值守。】
三句话首尾相接。
碑的第三道裂缝出现。
黑门栓试图堵缝。
大黄在死路门外大叫。
它遵守不吞,只负责提醒。
石五、顾秋和门外债户一起拉紧普通工具支点。黑门栓刚滚出三步,又被算盘框卡住。
本命碑开始震动。
死路两侧的顾氏影子不再跪拜。
他们抬头问顾长庚:“不解封,顾氏怎么复兴?”
顾长庚看着那些可能来自真实族人、也可能只是岗位残影的脸。
“先活。”
“活着的人不够强呢?”
“先按活人的办法做。”
“若做不到?”
“再问他们愿不愿意付。”
他没有说永远不解。
今日条件不成立,所以今日不解。
本命碑却想把这句话刻成永久放弃。
顾昭用不漏字粉笔擦掉“永久”。
【顾长庚今日拒绝当前解封契约。】
时间、对象、条件都在。
碑眼重新睁开。
这一次,它没有再问是否解封。
只问一个实际问题。
【黑门栓已污染。】
【不用活人,也不用它,谁来守住碑门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