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反向吐灰。顾长庚看一眼便命人封死,话出口,又看见七名修门人都没动。
“新门留了排污缝。”当值者把现行图纸举到盏前,“封死才会把灰逼回屋里。”
那图不是顾长庚熟悉的旧门。他把已经抬起的手放下,重新问了风向和承压,只建议把缝收窄半寸。修门人试过,门灰果然转淡,才把这一笔记进他的工时。
若他仍是终身司主,一句旧经验就能压过现场;如今他只是顾问,答错也会被当值人挡回去。
本命碑第二道裂缝随之出现。
旧印自己证明,职责能拆,名字也能换。
本命碑要求验证分散方案。
五域各选一个最小任务:北荒报门缝,西极交治疗结果,南海核一个姓,中州复核一枚手印,东境确认开灶时间。
完成后,各自在碑门对应窄槽亮灯。
中州那盏因旧库拒认假手印,熄了半刻。其余四域仍能工作。
顾秋补齐多方副本,中州灯重新亮起。
分散维护会有不整齐的黑暗。
却不会因一个总责任人倒下就五域全灭。
本命碑无法再说一处失效等于全局失效。
它改问分散维护出了错由谁赔。
北荒只追当班范围,西极把治疗与栏门分开核,南海查具体改动,中州先保留争议,东境则按工具借用约定赔。
没有一句“无人负责”。
只是责任不再预先堆到一个尚未犯错的人身上。
本命碑沉默时,六盏小灯仍各自明灭。
顾长庚看着最暗的中州灯,没有去替它补亮。
能暗、能修、也能等,才说明灯不是绑在人命上的。
六项试运行结束,本命碑仍不认可为正式值守。
顾昭不需要它先授予名分。第一周按各地现有工作约执行,七日后用实际故障复查。
碑只能写:【临时替代方案运行中。】
能到期重谈,正是需要的边界。
六盏灯分别登记亮灭时间。谁若退出,只熄自己负责的灯,不在其他人的工作单上留下违约。
顾昭提交替代方案。
北荒沿用七人轮班,西极保留三十七扇独立栏门,南海继续使用可撤回门牌,中州由旧库吏和债户分工核账;东境的祖祠、药膳和现账仍然分开。
没有一人负责整条五域归路。
本命碑拒绝。
【分散维护无法应对最高危机。】
“过去的最高危机是什么?”
【本命碑无人值守。】
“碑出过什么问题?”
【无人值守。】
它只会重复状态,给不出实际事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