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没有风。
没有灵气。
系统面板也只剩一个灰色轮廓。
顾昭站在打印机旁,手里还端着五域长明盏。
东境灯火被冷白光压得很低。
至少没灭。
顾昭先看时间。
墙上三只钟,分别停在一点四十七、三点零六和没有数字的空白刻度。
电脑右下角显示星期八。
窗外永远是黑夜,玻璃上却没有任何城市灯光。
第三席能抄出办公室的样子。
抄不出一个真实城市在凌晨仍会亮着的东西。
顾昭将这些错误记在心里,没有急着喊破。
办公室喜欢在她发现错误后立刻补。
她想看看,不提醒时它会错到哪里。
第三席始终没露面。
办公室先让她自己走。
每个工位上都摆着一份档案。
顾七的写着“自愿无限期值守”。
顾秋的写着“资产绑定”。
顾三娘的写着“火种附属”。
长凳客的写着“驾驶者待补”。
这些文件把所有人最容易被利用的部分写在第一页。
最靠后的工位上还有顾昭自己的档案。
第一页只写了三项。
怕死。
想回家。
占用他人身体。
前两项是真的。
第三项只写结果,不写原身曾向外求援。
第三席不是完全造假。
它专挑最让人愧疚的真话,截去前后,再等顾昭自己把自己推上被告席。
她把档案翻扣在桌上。
这一次连第一页都不给它继续说。
顾昭把第一页按回桌面。
她知道第二页会补出看似合理的原因。
她沿消防通道走。
门上写着安全出口。
推开以后,却回到同一排工位。
走廊里没有真正出口。
系统终于恢复一条提示。
【检测到封闭工作场景。】
【建议完成最小任务后离开。】
“最小任务是什么?”
打印机吐出一张纸。
【确认本人死亡。】
顾昭把纸塞回进纸口。
打印机又吐出来。
她再塞。
第三次,机器卡纸。
办公室响起刺耳警报。
所有无脸员工同时抬头。
最近那名员工胸前挂着孟执事的名字。
第二名是严青。
第三名甚至挂着白石镇送信人的名字。
他们并非本人。
只是第三席从顾昭近期记忆里挑出的脸。
顾昭抬脚踹开那张熟悉的脸。
打印机托盘被她整个抽出,横着卡进过道。无脸员工走得整齐,第一排被托盘绊倒,后面一排照着既定路线继续走,叠成一座灰西装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