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否愿意被纠错工位带走。
前两项是愿意。
第三项是不愿意。
铜铃把三项选择分别钉在三个时辰点上。
白框吞掉前两项,就会同时失去“他自愿留在可核验地点”的处置依据;保留前两项,又不能把第三项改成同意。
规则在矛盾里停住,长凳客的手指慢慢恢复颜色。
片刻后,它没有消失,只缩成一张悬在院中的回收文书。
【限一日内交还未分配变量。】
【逾期将启动强制归档。】
文书下方盖着一个顾昭见过的翻页纹。
纠错工位第三席。
孟执事当场以戒律堂印接下文书,却没有承诺交人。
“你要在一日内回收,至少应写明接收地点、回收后状态和申诉方式。”
白纸自行补出三项。
孟执事让所有人退开半步,自己也没有触碰那张纸。
纸上的墨却沿着长凳客脚边爬出一条细线,试图把他与“重新分配”四个字连在一起。
大黄冲着墨线低吼。
顾昭用普通木板隔在中间。木板没有灵力,墨线撞上以后仍停了,说明它需要的是一条被旁观者认可的连续记录,不是修为压制。
“都别读成已经完成。”她道。
顾秋随即把三项拆开念:有一个地点标签;有一个待执行状态;有一条把申诉推迟到执行后的规定。
三句话一旦连起来,听上去便像合法流程。拆开以后,谁也没在其中找到长凳客本人的同意。
男人看着断掉的墨线,第一次主动把脚收回长凳下。
“我不去中州。”
这句话被单独记录,效力只到他下一次自行改变决定。
【地点:中州归档层。】
【状态:重新分配。】
【申诉:分配完成后由新身份提出。】
顾昭看完最后一条。
先被换成另一个人,再允许那个“另一个人”替现在的他申诉。
这不叫申诉。
叫处理完成以后补一张同意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