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起来会怎样?”
“新轮比车先走。”
顾昭把“不可启动”写在车门上。
这辆车真正麻烦的不是轮子。
是门。
谢闻舟沿车底查了一圈,终于找到被灰遮住的动力阵。
阵心没有灵石槽。
只有四个彼此咬合的确认位。
【驾驶者。】
【押运者。】
【乘员。】
【目的地。】
“它不是烧灵石走。”他说,“它烧的是交接成立。”
顾三用扳手敲了敲车轴。
“少一项也能动。”
“但会一直绕,直到把缺的人和地点补齐。”
这也解释了卷运七号为什么被折在这里七十六年。它可能从未真正抵达,只是记录被提前写成了抵达。
顾昭依次问车:当前驾驶者是谁,乘员是否愿意继续,目的地是否仍存在。
四个确认位一个都没亮。
唯一口令仍不能用。
三节车厢共有六扇门。
每一扇都没有把手。
门板中央只有一块凹进去的口令槽。
顾昭拿出“无名车夫的一句口令”。
卡牌一靠近,口令槽便亮起。
【请输入运输司启动口令。】
顾三看向她。
“要用吗?”
“不用。”
口令只有一次。
车还没修好。
押运人、乘员和目的地也没有确认。
现在说出口,最多让一辆缺轮子的车在没有出口的秘境里启动。
听起来很像另一种自杀。
顾昭把卡收回。
“先开门,不启动车。”
“车门和启动是两套东西。”
顾三点头。
这正是工匠能处理的部分。
他从最靠后的车门开始检查。
门板底部有一道细小磨痕。
不是锁。
是门轨七十六年没有上油,卡死了。
顾三将剩余润滑脂抹进轨道,用木楔一点点顶开。
半个时辰后,第一扇门向旁边滑出一寸。
车厢内立即涌出冷气。
谢闻舟先用阵纸试探。
纸没有燃烧。
没有变黑。
只是在越过门槛后,自动失去右上角的编号。
“里面会抹编号。”
沈照月取出外部见证页。
“我先在外面记录。”
她写下阵纸原编号、放入时间和缺失位置。
顾昭再将阵纸取出。
外部见证页上的编号仍在。
车厢可以抹里面的标记。
抹不掉外面同时存在的记录。
四人分别在车外留下体貌、衣着和携带物,再进入第一节车厢。
里面没有座位。
只有一圈固定货物的黑色铁扣。
地板中央留下一个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