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三年,食言了。
这一次,阮荔不敢再哭。
她听着侯爷叮嘱青时府中诸事、命他照拂松云居等等,简要说完后,侯爷才挥手命他退下。
“荔娘。”
“妾在。”
她上前两步,昂头看着高坐在马背上的侯爷。
她这一次没有哭,端端正正拜了拜,认认真真道:“妾缝锦帕七万针,盼君平安大胜归!”
清晨的街道安静。
风仍带着些许微凉之意。
拂过时,扬起顾厉霄肩上的斗篷。
他垂下视线,一寸寸扫过女娘哭红的眼睛,此时眼中不见一滴泪光,眼瞳明媚似春日朝阳,有不舍,更有坚定的信念。
像一团火焰。
猛烈撞入他胸口。
这一眼,胜过千言万语。
“好!”
他朗声应下。
胸口的滚烫迟迟未消。
他有家了。
有了会一直等他回来的荔娘。
等此次凯旋,无论女娘是否会怀孕,是否会生下男儿,他都会迎娶荔娘为妻、为靖安侯夫人。
*
阮荔目送侯爷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。
马蹄跑动,扬起的尘埃在光束中飞舞。
巷子前再度恢复安静。
阮荔看了眼身后,候在门口除了她外,就只有青时与丹若两人,并未见顾杨氏出来送人。
青时也注意到阮荔视线,上前两步,“侯爷刚回来时,也派人去那边院子传了话,下人说昨夜老夫人没歇好,不准任何人打搅。等她知道侯爷出征后,必定会来找姨娘闹,若姨娘应付不来,只管让杜七来找我。”
在说这些话时,青时的表情颇为冷淡。
就差把对顾杨氏的厌恶写在脸上了。
阮荔道了声谢。
丹若扶着她,小声道:“姨娘出来得仓促,穿得单薄,早上还有些凉,咱们也回去罢?”
阮荔还未说话,青时一听凉这个字,忙跟着劝道:“是啊,姨娘快回罢,可不能着了风寒!”
如今的阮姨娘可是侯爷心里的宝贝疙瘩。
侯爷出征了,他得负责好好照顾,可不能让宝贝疙瘩掉一根头发、少一两肉。
要是侯爷前脚刚走,阮姨娘后脚就着了风寒,他这管家怕不是要被撸了!
祖宗祖宗!
快回去罢!
外头冷!
阮荔有些奇怪地看着青时忽然紧张起来的表情。
青时看祖宗还不动,恨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