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上副驾驶。
车子发动,往营区大门开。
“班长,谢谢你。”沈峰看着窗外倒退的营房,低声说。
“谢个屁。”陈铁眼瞅前头,“是你自己争气。你要是滩烂泥,我早把你踢出去了。”
车出了营区,扎进茫茫大山。
路越来越颠,景越来越荒。
“沈峰,到了那边,把这儿的规矩全忘了。”陈铁冷不丁说。
“啥意思?”
“这儿是新兵连,讲究循序渐进。那边是选拔营,讲究优胜劣汰。”陈铁的语气冷下来,“在那儿,没人拿你当人。你就是个代号,一个随时能抹掉的数。想活下来,就得比狼还狠,比狗还贱。”
“比狗还贱?”
“对。为了任务,为了活命,你可以吃腐肉,喝尿,钻下水道,甚至跟敌人求饶——当然,那是为了反杀。”陈铁转过头,深深看了他一眼,“尊严这玩意儿,在特种部队最不值钱。胜利,才是唯一的尊严。”
沈峰咂摸着这句话。
比狼还狠,比狗还贱。
这不正是他要的吗?
为了扳倒那座黑金大山,他早把一切都豁出去了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陈铁从兜里掏出个东西,扔给他。
一把军用匕首。黑刀鞘,刀柄磨得发亮,一看就有些年头了。
“这刀跟了我五年。送你了。”陈铁说,“到了那边,没把趁手的家伙不行。这刀见过血,辟邪。”
沈峰拔出来。刀刃雪亮。
“谢谢班长!”
“别谢。你要是淘汰了,这刀我还得收回来。”陈铁哼了一声。
吉普在一处岔路口停下。
前头一条土路,直通原始森林。路口立着块牌子:
“军事禁区,擅入者死。”
一辆迷彩运兵车等在那儿,几个全副武装、戴墨镜的特种兵站在车边,冷冷地瞅着这边。
那股气场,隔几十米都压人。
“到了。”陈铁停车,“接你的车。我就送这儿。”
沈峰深吸一口气,推门跳下去。
他背着行囊,走到陈铁窗边。
“班长,再见。”
“滚吧。”陈铁挥挥手,眼眶有点热,“别给老子丢人。别给你爸丢人。”
沈峰重重点了下头,转身走向运兵车。
那几个特种兵看着他走近,没一个搭手的。
其中一个扔过来一个黑头套。
“戴上。不想死就别多问。”
沈峰接过来,二话不说,套上。
眼前全黑。
耳朵边,运兵车轰隆隆发动,载着他扎进那片原始丛林。
身后,陈铁瞅着远去的车屁股,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