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生死状。
也是他的投名状。
“去吧。”邓卫东收起表,“收拾东西,一会儿陈铁送你。别跟任何人提,保密。”
“是!”
沈峰转身往门口走。
“沈峰。”邓卫东叫住他。
沈峰回头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邓卫东的声音放轻了,“你要真成了猎鹰,我请你喝酒。你要成了烈士,我去给你扫墓。”
沈峰笑了。
打心底里出来的笑。
“连长,把酒备好。别的不要,就要茅台。”
说完,推门出去了。
……
新兵宿舍。
沈峰回来那会儿,大伙正午休。
他轻手轻脚走到自己床前,开始打背包。
几件换洗衣服,爸的保温杯,雨晴送的日记本和照片,派克钢笔,还有妈纳的那两双鞋垫。
一个背囊,装下了他全部的家当。
“峰哥……你干啥呢?”
李二牛被动静闹醒了,揉着眼坐起来,一看他在打包,吓一跳,“你……你要走?去哪?是不是昨儿打架让开除了?”
这一嗓子,全宿舍都醒了。
大伙围过来,一脸担忧。
“沈峰,咋回事?真走啊?”陈文推了推眼镜,“要不我们找连长求个情?”
“就是,昨儿明明是郝震先挑的事,凭啥开除你?”
瞅着这帮一块儿滚泥、一块儿挨罚、一块儿抢饭的兄弟,沈峰心里热了一下。
这就是战友。
“没开除。”沈峰笑了笑,把背包扎紧,“有新任务,调别的单位。”
“别的单位?哪啊?”李二牛追问,“养猪场?炊事班?带上我呗!”
“保密。”沈峰拍了拍他脑袋,“二牛,好好练,别偷懒。下回见你,我希望你已经是个爷们儿了。”
李二牛一愣,看着沈峰那张脸,一下子明白过来。
“峰哥……你是去那个……那个很厉害的地方,对不?”他憨,不傻。
沈峰没答,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……还回来不?”李二牛眼圈红了。
“会。”沈峰说,“只要我不死,咱兄弟总有见面那天。”
他环视一圈,看着这一张张年轻的脸。
“兄弟们,保重。”
沈峰背起行囊,敬了个礼。
“敬礼!”
陈文喊了一嗓子。
全宿舍齐刷刷立正,回礼。
没多余的话。男人之间的送行,都在礼里了。
沈峰转身,大步出了宿舍。
……
操场边。
陈铁站在吉普车旁,嘴里叼根草棍。
看沈峰过来,他拉开车门。
“上车。”
沈峰把背包扔后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