峰那小子,在西南军区冒头了。刚拿了全团第一,今儿又打赢了侦察营的尖子。听说……已经进了特种部队的选拔名单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一个苍老阴冷的声音终于响起来,却先问了一句别的。
“一个地方公安,部队里的动向,你怎么知道得这么细?”
赵刚赶紧赔笑:“领导放心,部队里,有咱们的人。这条线,我早早便备下了。”
那边顿了顿,似乎很满意,才回到正题。
“特种部队?”
那声音笑了,又干又冷,瘆人。
“有点意思。看来沈建国那个死鬼,还真给他留了点东西。”
“领导,要不要我想办法……”赵刚比划了个手势,虽然对方看不见,“把他弄下来?或者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那声音打断他,“部队有部队的规矩,手伸太长,会被剁的。再说,特种选拔是九死一生的鬼门关。让他去。死在训练场上,那是意外,跟咱们没关系。”
“可是……万一他真练出来了呢?”赵刚不放心,“这小子是个狠茬子,不除掉,早晚成大患。”
“练出来?”
那声音带了点轻蔑。
“他就是孙悟空,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手心。他越强,将来摔得越惨。你现在的任务,是给我盯死那个叫林雨晴的丫头,还有那个藏起来的账本。沈峰是刀,可握刀的手,是咱们。”
“明白,领导。”赵刚连连点头,“那丫头最近在云江挺活跃,一直查恒泰的事。要不要给她点警告?”
“警告?不。”
那声音顿了顿。
“给她点‘甜头’。让她查。让她以为自己查着了真东西。等她最得意的时候,再让她绝望。这比杀了她,有意思。”
“是,我懂了。”
挂了电话,赵刚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。
他走到窗前,看外头的夜。
他堂堂一个市局副局长,在那个“领导”跟前,跟条狗没两样。
“沈峰啊沈峰。”
赵刚自言自语。
“你以为逃出云江,就逃出这张网了?”
“天真。”
“你飞得再高,最后还得落回来。到那天,我亲手拔了你的毛。”
他狞笑着,掐灭烟头。
……
几千公里外,西南军营。
沈峰突然睁开眼。
一股寒意,没头没脑地顶上来。那是猎人对危险的直觉。
他坐起来,从枕头底下摸出父亲那枚旧警徽,铜皮磨得发亮,攥在手心里。
“来吧。”
他在黑暗里,无声地说。
“不管是啥玩意儿,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