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关节上,沈峰只要轻轻一掰,这根手指就废了。
对侦察兵来说,废了食指,就是废了枪,废了这辈子的兵。
全场死寂。
几百双眼睛,直勾勾看着这一幕。
不可一世的侦察营格斗冠军,被一个新兵压在身底下,命捏在人家手里。
前后,不到一分钟。
“这……这是啥招?”陈文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,结巴了。
陈铁眯着眼,嘴角翘了翘。
“杀人技。”他低声说,“刚才那一摔,搁水泥地上,郝震的脊椎就断了。那一顶,再往下两寸,心脏就停了。这小子,留手了。”
场中央。
沈峰看着身下满脸通红、直喘粗气的郝震。
“服吗?”
郝震咬着牙,瞪他。不甘心,可动不了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啥功夫?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。
“家传的。”沈峰松开手,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郝震翻身坐起来,揉着胸口,看他的眼神复杂得很。
输了。
输得干干净净。
搁实战,刚才那一分钟,他死三回了。
郝震揉了揉被拧过的手指,盯着沈峰的背影。这小子刚才用的不是军体拳,招招奔要害,全是实战里磨出来的野路子。正规比赛那小子未必赢,可真要拼命,他不如这小子。
新兵们反应过来,欢呼声差点把天掀了。
“赢了!峰哥赢了!”
“太牛了!”
李二牛激动得蹦起来,冲过去抱住沈峰:“峰哥!你是我亲哥,太解气了!”
沈峰把他扒拉开,看向郝震,伸出手。
“排长,得罪了。”
郝震看着那只满是茧子、刚才差点废了自己的手。
他深吸一口气,握住,借力站起来。
“输了就是输了。”郝震是个直性子的汉子,傲归傲,输得起,“老子技不如人,没话说。你小子,是个兵王苗子。”
他转头冲那帮欢呼的新兵吼:“叫唤啊!又不是你们赢的。除了沈峰,你们照样是软蛋。下回让老子碰见,照样练你们!”
骂归骂,味儿已经不一样了。没了轻蔑,多了认可。
“沈峰。”郝震转回来,“有没有兴趣来侦察营?跟着我,不出一年,全军区比武你能拿名次。”
明抢。
陈铁不干了,一步跨过来挡在沈峰前头:“郝震!你要不要脸?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?滚滚滚。沈峰是我们一连的宝,谁也别想抢!”
“切,小气样。”郝震撇撇嘴,“行,这回算我栽了。沈峰,以后有事,去侦察营找我。我郝震脾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