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县里的老百姓等了一年又一年,等了一任又一任。等到头发白了,背驼了,牙齿掉了。等到死了,还在等。我不能让他们再等了。”
陈思远看着我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陆师兄,你这个人,我佩服。不是佩服你能干,是佩服你傻。”
“陈师弟,我不是傻。是没办法。”
“没办法,就忍着。忍到有机会。有机会,就抓住。抓不住,就继续忍。”
他端起酒杯,跟我碰了一下。
回到平川,我把五百万的消息告诉了赵国栋。他听了,没有说话。他坐在椅子上,点了一根烟,沉默了很久。
“小陆,三千多万了。离一个亿还差七千万。”
“赵书记,我会继续想办法。”
“想办法?去哪里想?北京跑了,省城跑了,市里也跑了。能跑的地方都跑了,能求的人都求了。”
“赵书记,还有校友。我还有很多同学,在北京、在省城、在市里。我再找找。”
“找?找谁?你都找了。”
“赵书记,我还有一个同学,在省水利厅。他叫李小军。我去找他。”
“李小军?就是你从平川镇调上来的那个?”
“对。他之前在平川镇农机站干过,后来考到了省水利厅。”
“你找他?他一个科员,能帮什么忙?”
“赵书记,他帮不了大忙,但他能帮小忙。他知道省里的资金盘子,知道哪个处室有钱,知道谁说了算。有了这些信息,我们就能少走弯路。”
“那你去找他。找到了,有消息了,告诉我。”
第二天,我去了省城。李小军在省水利厅规划计划处工作,副科级。他正在加班,看到我,愣了一下。
“小陆?你怎么来了?”
“找你帮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我把水库项目的事说了。他听了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小陆,你们这个项目,我知道。省里列入了预备计划,但资金盘子有限,要排队。”
“小军,能不能往前挪一挪?”
“往前挪?怎么挪?把别人的项目往后推?人家会愿意吗?”
“小军,我不是要你把别人的项目往后推。我是想让你告诉我,哪个处室有钱,谁说了算。我直接去找他。”
李小军想了想。“规划计划处有钱,但处长不好说话。你可以去找他。能不能成,看你的本事。”
“小军,谢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