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商?”
陈大发愣了一下。“他年前说过,找到一个更便宜的渠道……”
“更便宜的渠道?”我打断他,“陈老板,您做生意这么久,不知道便宜没好货?”
陈大发低着头,不说话了。
二十四小时后,发芽实验结果出来了。泡在水里的种子,只有不到百分之六十发了芽。国家标准的合格线是百分之八十五。这批种子,不合格。我把实验盆端到陈大发面前,让他自己看。他看了很久,嘴唇哆嗦了几下,然后蹲下去,捂着脸,哭了。
“陆镇长,我……我对不起您。这批种子的钱,我退给您。老百姓的损失,我也赔。但我现在拿不出那么多钱,您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?”
我看着他蹲在地上哭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不是骗子,他是被人骗了。骗他的人,是他的老关系。他信任了不该信任的人,结果害了自己,也害了平川镇的老百姓。我可以逼他马上赔钱,但他拿不出来。逼急了,他跑了,我一分钱都追不回来。不如给他一条路,让他慢慢还。
“陈老板,您先起来。赔钱的事,不急。急的是,老百姓现在没有种子种地。您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?”
他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。“什么忙?”
“帮我找到真正的种子。不管什么渠道,不管什么价格,我只要合格种子。找到了,老百姓的地就能种上。种上了,大家的气就消了。气消了,您再慢慢赔钱,大家也能接受。”
陈大发站起来,用袖子擦了擦脸。“陆镇长,您……您不怪我?”
“怪您有用吗?怪您能让种子发芽?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您先帮我找到种子。找到了,咱们再说别的。找不到,您赔多少钱都没用。”
陈大发走了。他回去之后,打了整整一天的电话,把能找的关系都找了。第二天下午,他打来电话,声音沙哑:“陆镇长,找到了。安徽那边有一家种子公司,有货。价格比正常价贵百分之十五,但保证合格。我亲自去提货,出了问题,我提头来见。”
“您别提头。您把货提到就行。”
三天后,二十吨合格的种子到了平川镇。陈大发亲自押车,一脸憔悴,像是老了十岁。老百姓围过来,有人骂他,有人推他,有人要打他。我站到车上,大声说:“乡亲们,陈老板是被人骗了。他不是故意的。这批新种子,是他自己掏钱买的,一分钱没赚大家的。大家要是还想种地,就领种子回去种。要是不想种,把之前的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