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九章假种子风波
种子发下去的那天晚上，我睡得比过去几天都踏实。不是因为不累了，是因为心里那块石头终于从嗓子眼落到了胸口——还在，但不卡了。第二天一早，我是被电话吵醒的。手机在枕头边震得像发了羊癫疯，拿起来一看，李长河。他的声音像是刚从火炉里捞出来：“陆镇长，出大事了。老百姓说种子是假的。”
我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像被人拿棍子从后脑勺抡了一下。前一秒还在做梦，后一秒就彻底清醒了。我穿上衣服，骑上摩托车就往农技站赶。到了的时候，门口已经围了二三十个老百姓，手里都拎着种子袋，叽叽喳喳的，像一锅煮沸的粥。刘大爷站在最前面，手里那袋种子已经被他拆开了，倒在塑料布上，黄澄澄的，看着挺正常。但他指着种子，脸涨得通红，说这种子泡了一夜，不发芽。
我蹲下来，抓了一把放在手心里。种子颜色正常，颗粒饱满，闻起来也没有异味。但光看不行，种子这个东西，看着像好人，种下去可能是个骗子。我让李长河拿个盆来，当场做了个发芽实验——抓一把种子，泡在水里，放在窗台上。二十四小时之后，是人是鬼就现形了。
“各位乡亲，大家先回去。这批种子，我亲自做发芽实验。如果真有问题，我赔大家。如果没问题，大家也别传谣。”
刘大爷看着我，犹豫了一下。“陆镇长，您说话算数？”
“我什么时候不算数过？”
人群渐渐散了。我蹲在农技站的门口，点了一根烟，手在发抖。不是怕，是气。陈大发说他从湖南调的货，价格贵了百分之二十，我打了借条。如果这批种子是假的，那就不只是钱的问题，是整个春耕都完了。我站起来，拿起电话，打给陈大发。
“陈老板，您那批湖南的种子，出问题了。老百姓说不发芽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“陆镇长，不可能。那批种子是我老关系供的，合作了十几年，从没出过问题。”
“您过来一趟，自己看看。”
当天下午，陈大发从临江县赶了过来。他还没进农技站的门，就被几个老百姓围住了。有人骂他是骗子，有人让他赔钱，有人要拉他去派出所。陈大发被推搡了几下，脸白得像纸，额头上全是汗。我把人群劝开，把他拉进办公室。
“陆镇长，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。我那个老关系，从来不出问题的……”
“您那个老关系，最近有没有换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