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’李国良说:‘退耕还林物资款。’赵德胜就没再问了,签了字。”
“他没核对单据?”
“没有。李国良说什么,他就签什么。”
我点了一根烟,脑子飞速运转。赵德胜不是不知道李国良在搞鬼,他是装不知道。为什么?可能是收了李国良的好处,可能是怕得罪李国良,也可能是……周明义。
赵德胜是周明义的人。如果赵德胜出了问题,周明义会不会被牵连?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如果我现在去查赵德胜,就是跟周明义过不去。在班子会上,我已经让周明义难堪过一次了。再来一次,他可能会认为我是故意的。
所以,我不能直接查赵德胜。我得让赵德胜自己露出马脚。
第二天,我以“完善财务制度”的名义,召集了财政所、农林办、林业站的人开了一个会。会上,我强调以后所有的拨款单必须附上合同、发票、验收单,缺一不可。赵德胜坐在角落里,面无表情,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,节奏很快。
散会后,我叫住了赵德胜。
“赵所长,您留一下。”
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,脸上挤出一丝笑容。“陆镇长,有什么指示?”
“赵所长,不是指示。是请教。您以前在财政所干了这么多年,财务制度比我熟。我想请您帮我梳理一下农林办的账目,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。”
他的笑容僵了一下。“陆镇长,农林办的账目不是已经查过了吗?李国良的事也结了。”
“结了?钱还没追回来呢。我想搞清楚,钱到底去了哪里。您帮我看看,说不定能发现一些线索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“行。我帮您看看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赵德胜每天来我办公室“帮忙”。他看账本看得很仔细,每一笔都要核对半天。但我知道,他不是在帮我找线索,是在找有没有留下他的尾巴。我不急,慢慢地陪他看。他看账本,我看他。
第五天,他终于露出了破绽。
那天下午,他正在翻看一笔转账记录,忽然停了下来。他的脸色变了,从白变红,从红变青。他抬起头,看着我,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陆镇长,这笔账……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这笔钱的收款方,不是农资经销商,是一个个人账户。”他把账本转过来,指着上面的记录,“我当时没注意,被李国良骗了。”
我接过账本,看了一眼,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材料,放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