胁电话。不用担心,我会注意安全。”刘教授没有回复,大概也睡了。
他放下手机,躺回床上。窗外的风很大,吹得窗框哐哐响。他闭上眼睛,但睡不着。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那个电话里的声音——“你再往前一步,后果自负。”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上来,盖住肩膀。他不怕。但他不是不怕,是不敢怕。怕了,就输了。
第二天早上,李阳回了电话。“赵书记知道了。他让你这几天注意安全,尽量别一个人下村。还有,那个号码我们查了,是不记名的电话卡,查不到人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谢谢李哥。”
“赵书记还说,让你别被吓住。该查的继续查,该报的继续报。有他在,没人能动你。”
陆浩明握着手机,鼻子一酸。“谢谢赵书记。”
“别谢。你注意安全。”
挂了电话,陆浩明去食堂吃早饭。陈师傅端给他一碗粥和两个馒头,看着他。“小陆,你昨晚没睡好?脸色这么差。”“没事,陈师傅。”“有事别憋着。”陈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是个好孩子,老天会保佑你的。”
陆浩明笑了笑,没说话。他端着粥坐到角落里,慢慢地喝。粥很烫,烫得他舌头发麻,但他没有停下来。他想,老天会不会保佑他,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有人会。赵国栋会,孙德明会,王德厚会,陈师傅会。那些他帮过的老百姓,也会。
上午,他去了一趟石槽沟。不是去调研,是去告诉李长山,路的事有了进展。李长山正在村委会里整理材料,看到他,放下笔。“小陆,你怎么来了?脸色不太好。”“没事,李书记。我来告诉您,路的事,县里批了。资金也落实了,开春就能动工。”
李长山愣住了。他站起来,走到陆浩明面前,握住他的手,使劲地摇。“真的?”“真的。”“小陆,你不是骗我吧?”“李书记,我什么时候骗过您?”
李长山的眼圈红了。他松开手,转过身,用袖子擦了擦眼睛。“我等了十五年,终于等到了。”他转过身,看着陆浩明,“小陆,谢谢你。你是石槽沟的恩人。”
“李书记,您别这么说。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是赵书记支持的,是孙书记推动的,是县里各部门配合的。我只是跑跑腿。”
“跑跑腿?”李长山摇了摇头,“你跑的那些腿,别人不愿意跑。你跑了,路就通了。这就是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