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章深夜的匿名电话
从郑科长那里回来后的第三天夜里，陆浩明的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时间，凌晨一点十七分。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，没有归属地，号码段不像本地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起来。
“喂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只有呼吸声，粗重，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气。
“你是陆浩明？”
“我是。你哪位？”
“你别管我是谁。”对方的声音很低，像是刻意压着嗓子，听不出年龄，也听不出口音，“你最近干了不少事啊。农机补贴，‘两免一补’，化肥，一件接一件。你很能干嘛。”
陆浩明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。他坐起来，靠在床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“我只是做了本职工作。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“本职工作？”对方冷笑了一声，“你一个刚来半年的选调生，懂什么是本职工作？你的本职工作是在镇上写材料、下村跑腿，不是查这个查那个。你查的那些事，有人会管，不用你操心。”
“如果真有人管，我就不用查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呼吸声更重了。
“年轻人，我劝你一句。别太把自己当回事。你一个外地来的，没根没基，得罪了人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这是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，是提醒。”对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，“你查的那些事，涉及到的人，不是你惹得起的。你再往前一步，后果自负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陆浩明握着手机，坐在黑暗里。心跳很快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看了看那个号码，回拨过去，提示已关机。他靠在床头，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转着那些话——“你一个外地来的，没根没基，得罪了人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他想起张福来说过的话，“你碰了孙建国，就是碰了一群人”。那群人，开始反击了。先是撬锁，再是卡项目，现在是匿名电话。下一步是什么？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他不会停。
他拿起手机，给赵国栋的联络员李阳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李哥，刚才接到一个匿名电话，威胁我不要再查农机补贴的事。号码是……，已经关机了。”
发完之后，他等了十分钟，没有回复。他知道李阳可能睡了，但这个消息必须让赵国栋知道。他又给刘世安教授发了一条消息：“刘教授，刚接到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