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秒把刀子捅进你的后背。”
“但你记住一句话,守住本心——能在九十天高压审查中不吐一个字的人,这世上没有什么打得倒。”
邓永飞把笔记本贴在胸口,郑重地鞠了一个躬:”师父,永飞记住了。“
李明谦摆了摆手:”别叫师父,当不起。到了省府,别叫我名字,也别提我。你我的关系,从今天起要沉到水底下去。对你好,对我也好。“
邓永飞一怔,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。
这就是官场。
你真正的恩人和盟友,往往要藏在最深的暗处。
车子拐上了高速公路,远处海州市的天际线在阳光下隐约浮现。
邓永飞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。脸上被邬大强打出的青紫淤伤在阳光下格外醒目。
但他的呼吸平稳均匀,像是在这颠簸的车里,终于获得了几个小时的安宁。
一真道长那八个字最后一次在脑海中回荡。
青山不语,万事皆宁。
旧世界的噩梦,到此为止。
而当省政府一号院那扇深灰色的铁栅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时,一个全新的战场,此刻正式向他张开了怀抱。
省政府一号院的大门是深灰色的铁栅门,两侧各站着一个武警。
邓永飞下车的时候,脸上的淤伤让武警多看了他两眼,但没拦。接他的司机拿着一份省政府办公厅的通知,跟门卫交代了几句,铁栅门便缓缓向两边推开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五月份的阳光打在灰白色的办公楼外墙上,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。一排黑色奥迪整齐地停在专用车位里,每辆车的前挡风玻璃下压着一张编了号的通行证。
邓永飞扫了一眼那些号牌,心里默默记下了编号规律——“1”字头是省长专车,“2”字头是常务副省长,“3”字头往后依次排列。钟力涛的车应该是“3”开头。
这是李明谦在《秘书日记》里教的第一课——到一个新地方,先看停车场。车的数量、品牌、牌号,能告诉你这个地方的权力格局。
“小邓?”
一个声音从楼门口传来。
邓永飞抬头,看见一个身材中等、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正下台阶朝他走来。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,没打领带,脚步不紧不慢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但是邓永飞一眼就注意到,那笑容没到眼睛里,而是非常听话地停留在面容上。
能拿捏住自己笑的人,都是高人。当然,邓永飞现在来的地方,处处是高人。
“我是运杰伦。”中年男人伸出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