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床上,一动不动。
小梨看了一会儿,又退回来,在冯江对面坐下。
过了好一会儿,宁大夫从里间出来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声音带着几分疲惫。
“宁大夫?大壮哥咋样了?”
“伤口缝了十几针,失血不少,好好养着,这几天不能下床,不能沾水,不能吃发物,等血止住了,慢慢就好了。”
小梨听着,总算狠狠松了一口气。
“看着你们这样,是遇到匪徒了?”宁大夫问。
这云深处的小梨姑娘,他还是认得出来的。、
小梨点了点头,“快到镇上的时候遇到的,之前都没遇到过,没想到这次能碰上……”
宁大夫摇摇头,“这段时间不太平,匪徒猖獗得很,你们这还算好的了,官府都通报了,这几个月,死了好几个客商,这伙人尤其难抓,进了山头啊,官差也找不到。”
宁大夫叹了口气,接着道,“你们也算幸运了,这伤啊没伤到要害,否则偏一点,神仙也难救。”
冯江听了宁大夫的话,摇了摇头,“这世道,什么时候太平过?我走镖那些年,见的事比这凶险的多的是,山匪猖獗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。”
他说着,站起来,把斗笠重新戴在头上。
他整理了一下帽檐,看了看躺在里间的宋大壮,才接着说,“既然人没事了,我就先走了,你们路上小心,但夜里赶路还是不太平,天亮再走稳妥些。”
小梨也站起来,跟了两步,“冯大哥,你救了我们的命,我不能让你就这么走了,你大老远跑到这边来找闺女,一个人也不容易,你告诉我你住哪儿,回头我让东家派人去谢你。”
“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,我们怎么也得表示表示,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她追到门口,手扶着门框,要把他拦下来。
冯江在门口停下脚步,回过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动了一下,“谢什么?路见不平拔刀相助,我又不是冲这个才出手的,我闺女丢了,我知道着急是什么滋味,看着你们这样,我也没法袖手旁观。”
他说完,又迈了一步,像是真的要走了,又像是怕她再追出来。
小梨追出去半步,声音又大了些,“那你记住,你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难处,就去云深处找我,不管是在白云镇还是在黔州城,你报我的名字,小梨,他们都知道的。”
她的语气很认真,“冯大哥,你找闺女的事,我也会跟东家说的,说不定能帮上忙,有事就来找我们。”
冯江的脚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