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江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的目光越过小梨，落在里间那扇半掩的门上。
他看了一会儿，才开口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我闺女丢了，这趟出来，就是找她的。”
小梨愣了一下，看着冯江那张棱角分明的脸。
她轻轻问了一句，“你闺女……走丢了，是咋回事？”
冯江低下头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她叫冯柔欢，今年五岁了，上个月在县里丢的，我找了一个多月了，打听到这附近也有几起孩子失踪的事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他说着，抬起头，看着小梨，嘴角动了一下，不知道是苦笑还是别的什么，“我年轻时候做过镖师，走南闯北的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，后来成了亲，有了孩子，就不想再跑了，想着安定下来，做点生意，能陪在家人身边。”
“我媳妇懂香料，我们就开了个小铺子，日子不算大富大贵，但也过得去，我就这么一个闺女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，停顿了一下。
小梨听着，心里头像是有块石头压着，沉甸甸的。
每每听到这样的事，都会忍不住想到自己，她和哥哥小桐都是孤儿，她也不知道，自己究竟是被拐，还是丢的，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爹娘，是不是也这样在到处找自己？
这一辈子，总觉得自己无根无萍。
她把茶碗放在桌上，两只手交握在一起，“冯大哥，你闺女长什么样？我回去跟我们东家说，找人帮你打听打听，云深处认识的人多，说不定能帮上忙。”
冯江看了她一眼，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扎两个辫子，笑起来有两个酒窝，右耳朵后面有一颗黑痣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要是方便的话，麻烦帮我留意一下。”
小梨点了点头，声音稳了一些，“你放心，我一定跟我们东家说，我们东家认识的人多，路子也广，说不定能打听到什么。”
她没有说一定能找到，她不敢给人这样的承诺。
冯江没有再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，又垂下眼睛，像是在想什么心事。
小梨也没有再追问，端起茶碗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，有点涩，她还是一口一口地喝着，像是在把那些乱糟糟的念头一点一点地咽下去。
她又想起宋大壮，实在忍不住担心，她把茶碗放下了，又站起来，走到里间门口，隔着门板往里看了一眼。
宁大夫还在忙活，弯着腰，头也不抬。
宋大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