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父皇遗志,不负父皇重托。”
“诸位大人,也当各安其位,各司其职。有本启奏,无本退朝。”
群臣又跪下了。
楚峥站在御阶上,看着下面那些黑压压的人头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他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退朝后,楚峥去了寝殿。
楚帝还躺在榻上,此时已经说不出多少话,就连呼吸也更重了。
楚峥跪在榻前,叫了声父皇。
楚帝睁开眼,缓缓扭过头看了他一眼,说不出话来。
“父皇,遗诏已经宣了。”楚峥说。
楚帝点点头,细微喃喃道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……
应州城。
还没进十月,应州城就开始降温了。
风从北边刮过来了,冷得人直哆嗦。
城墙上的火盆换成了大铁锅,守夜的士兵围在锅边烤手,脸被火光照得通红。
宋绵绵站在城头,裹着披风,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天空。
“宋姑娘,你怎么又上来了?”
候老三端着粥走上来,粥是杂粮熬的,稀得能照见人影,可热乎。
候老三蹲在墙根底下,呼噜呼噜地喝粥,喝完了,把碗往地上一扣,擦了擦嘴。
“害,这仗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打完啊。”
宋绵绵看着远处那些星星点点的火光。
“快了,我先下去了。”她说。
城中的城隍庙里住着上次救下来的百姓,应州城就是他们的家,可如今家园重建,还需要时间。
宋绵绵几乎每天都要去一趟,看看有没有人生病。
她进去的时候,几个女人正在煮粥,大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米香飘得满屋子都是。
一个小女孩蹲在灶台边上,手里攥着一块干粮,舍不得吃。
宋绵绵认识她,叫丫丫。
她爹死在了应州城屠杀里,她娘在带她逃难的路上病死了,她是跟着人群活下来的。
“丫丫,怎么不吃?”
宋绵绵蹲下来,看着她。
丫丫抬起头,眼睛大大的,瘦得下巴尖尖的。
“绵绵姨,你吃。”
她把干粮递过来。
宋绵绵摇摇头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姨不吃,你吃。”
丫丫把干粮揣进怀里。
“那我留着,等将军叔叔回来吃。”
宋绵绵笑了笑,魏延这个时间,带人出去巡逻了,还没回来。
她看了看天色,快黑了。
“将军叔叔今天不回来,你吃,别饿着。”
丫丫犹豫了一下,咬了一小口,嚼了半天才咽下去。
宋绵绵怜惜地看着她,稚子无辜,她